王的几次命令,都与干涉别国内政有关。虽然话语中说着的是为了感染者的明天,但赫德雷这样的感染者佣兵,并不认同。
混乱,只会招致更大的混乱。更何况赫德雷本身就不觉得自己是一位正派人士,早年杀过的人,砍过的脑袋或许都能堆满一个房间。
但就连他都觉得这位王的想法与做法实在是令人无法称之为正道。
如果另一位大人尚在...
赫德雷坐在这临时的破败老屋中,他把昨天烧的一壶水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完。
与自己的另一位同伴不同,赫德雷从在心里认同自己会归顺与谁,或是为谁而战。
他是一个传统的萨卡兹佣兵,萨卡兹佣兵要做的,就是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
可就算如此,他也无法忽略那位王的理念,她对全感染者的态度。
与如今的这位摄政王一对比,更是显出了两者之间的差距。
赫德雷是特雷西斯的手下,他向特雷西斯宣誓效忠,成为了他的刀剑。
但刀剑亦会反噬主人,特别是当主人不在乎手中刀剑的时候,就更要想想自己的退路。
此时,赫德雷的房门被轻声敲响。如果是在街道上,就连邻居都没法听到的响动。
微小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
赫德雷拿起了桌子旁靠着的长剑,他从坐着的椅子站起来,缓步来到房门旁边。
听得房门又低声响动了两次,随后再是三秒的沉默之后,又被连续敲响四次。
赫德雷握住门把手,拉开房门露出了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是我。”
只见,门外的人披着一袭黑色披风,遮盖住了他原本的身形。
但声音与语气,让赫德雷立刻认出了她。
“伊内丝。”
于是,赫德雷将门缝放大,让这黑影从昏暗的街道中走进房门内。
赫德雷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街道。确定没人再看着他们,赫德雷自己也没察觉到目光之后,才把门关上。
刚刚关上房门回过头,赫德雷就看到女人掀起了在她脑袋上匍匐着的兜帽。
“你怎么进来的?”
赫德雷许久不见这位朋友,他语气中波澜不惊,但神情上却能见到些微的惊喜。
伊内丝进门之后立刻将赫德雷房间里的灯光熄灭,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她低声问道。
“有水么?”
“有,你等等。”
赫德雷去橱柜那边,找出了另一个灰尘满满的杯子,随便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帛擦了擦,就用水壶给她倒了一杯凉开水。
伊内丝喝了这一杯水之后,她才缓过一口气,闭上双眼感受着喉咙的滋润,然后慢慢睁开眼。
“王城戒严,外部巡逻这么多,你是混在换防里进来的?”
赫德雷顺势检查了一下窗户和窗帘,然后转过身来继续问道。
伊内丝摇摇头,她说道。
“W给了我城防图,找了一个缺口溜进来的,应该没人跟着我。”
“行,安全就好。”
赫德雷也不是单纯确认伊内丝的路线,而是要通过她的路线来确定会不会波及自身。
这不是自私,他也没有出卖同伴的打算。
伊内丝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来找赫德雷,也是一种把赫德雷拉下水的行为。
如果被发现,赫德雷就必须把她交出去。
因为,赫德雷算是他们三人的行动中最不安全的中间站。
“W怎么跟你说的,她不是出去执行任务了么?”
赫德雷在刚回到卡兹戴尔的那几天,还见过W。
当时,W在赦罪师的引路之下,一路前往王城觐见摄政王。
两人视线交错之下,只是用眼神打了个招呼,随后赫德雷就再也没有和W会面的机会。
直到前几周,赫德雷在自己房门口的地毯下面踩到了不合常理的凸起,这才发现地毯下面藏着一封信。
是W留下的。
在觐见了摄政王之后,特雷西斯并没有为难W。相反,他似乎还十分体谅W的失败,认为她能全身而退就已经非常不容易。
这和W的预料差不多,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身上有不死人造成的伤口,还能够活下来的人。在这一点上,特雷西斯不可能直接把这么好用的工具摔碎。
但,特雷西斯紧接着又立刻将W派出去执行任务。
W没有直说自己的任务目标,只说过段时间会让一个朋友来找赫德雷。
W在王城停留的时间不长,如今的卡兹戴尔和摄政王的动静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打探到消息,她需要更多关于王城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