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塔阿姨。”她伸出另一只手,感受风的流向,“我啊...虽然没有见过你,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事迹。但是...我想告诉你。”
——“您,是我们的骄傲。”
呼...
风,骤然大了些。
仅是片刻,又归于平静。
一生伤病,胜天半子,喜哉悲哉,已不必评说。
心中这份骄傲...早已不会熄灭,会永远激励我们,面对生活中所有的顺与不顺。
风平静之时,雨澈轻轻呼唤出这声称呼。
“妈妈。”
风,似乎更静了。
同时。
随着雨哲松开她的手。
雨澈双腿慢慢弯曲,跪在墓前。
她身体慢慢前倾,最终额头贴在草地。
饱含心意地,给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磕了个头。
我来晚了...
但还是希望,您的愿望,可以就此实现。
风儿摇啊摇...
就像一双温柔的手,掠过雨澈的头顶。
呼呼的风声,那么像一位渴望着世界,又关心儿女的母亲,温柔的劝言。
——孩子...快起来吧。
雨澈磕头睁眼的霎那,心中一颤。
因为她视角的余光里,雨哲的额头也正贴在地面,和她完成了同样的动作。
雨澈缓缓跪坐着起身。
她眼中波光粼粼地,望着雨哲。
声音撒娇到像个小孩子一般。
“哥哥...呜,你...”
“我们俩,不是什么时候都是一起的吗。”雨哲也跟着起身,跪坐在自己的天使身旁,将她搂在怀里,摸摸她的头,“我们只要在一起...就什么事情也能办到,所以啊...小塔阿姨在天堂,也一定会放心的。”
“嗯...!”
50.视线?
祭奠的结束,大家各自带来的一个苹果,全都整齐地摆在了小塔阿姨的墓前。
整齐,但都是切开成小瓣的。
雨哲本以为这也是什么当地的传统习俗,祭奠讲究。
在大家一起离开时,他有意无意之间问起了这个问题。
杨秋韵的回答是,并没有这种传统,把苹果切开吃,只是小塔生前的习惯而已。
“她那病,就是怕痛,她喜欢吃苹果,但是如果一整个苹果贴在嘴边啃,她说会硌得嘴唇和牙齿都痛,
知道这点之后,我和艾丽莎每次都会把苹果给她切成小片,她吃起来就轻松多了。”
“是这样...”
有时候祭奠不是习俗,而是呼应着逝者生前的习惯而已。
只是这个习惯...听起来多少有些伤感。
雨哲和大家肩并肩踏在返程的原野,他抬头望着悠远的天空。
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
“妈,以后每年来给小塔阿姨祭奠的时候,咱们带来的苹果一半还是切开,留出来一半,完好无损地放过去行不?”
“为啥?”杨秋韵一笑,她知道雨哲准是又想到了什么,“我能听听原因吗?”
“因为,天堂没有伤痛,小塔阿姨,已经成为天使了。”
“......”
杨秋韵闻言愣了一下。
可很快,她就噗嗤噗嗤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雨哲!你果然是个天才!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啊,咱们就多准备点完整的苹果,不然小塔肯定会埋怨我,说她牙口不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