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与你相遇,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现在,我们只是去了我们应该去的地方,所以,请不要为我们悲伤.......”
“谢谢你,妈妈,再见......”
灿金的光芒一点一点融入到无尽的夜空中,六导玲霞泪流满脸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嘶吼。
法兰西的圣女手握着圣旗,矗立在这漫无边际的夜色里,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黑方Assassin,被拘束于[开膛手杰克]的无名少女,就此解脱。
第四十六章 绝灭一刺!
轰——!!!
矗立的墙壁在顷刻间倒塌崩裂,溅起的尘土遮蔽了大片土地,几个小时以前还无比恢弘的千界树城堡此刻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无论是谁前来,都再也看不到丝毫曾经的影子。
“怎么,还不打算放弃吗?”
亚纳恩站立在一根倾倒的大理石柱子顶部,猎猎的狂风拂动着他的黑发,手里持握着宛如深渊般漆黑幽邃的长枪,冰冷的眼眸直直注视向前方。
一阵狂风吹过,烟尘瞬间散去,迦摩拄着金刚杵缓缓站起,咬牙切齿地看向亚纳恩。
此刻的她已经再也看不到之前那威风凛凛、光鲜亮丽的神灵姿态,雪白的肌肤上到处充斥着漆黑的伤痕,这些伤痕宛如附骨之疽一般不断蚕食着她的生命力,无论她使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将其驱逐。
更要命的是,她还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抵御这些伤痕的侵蚀,这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和亚纳恩进行战斗,这也导致了亚纳恩能够不断抓住机会对她造成伤害,从而陷入到一个无止境的死循环里。
如果单纯只是这样也就罢了,这些伤痕虽然麻烦,但她毕竟拥有着神核的神灵,除非这些漆黑伤痕能够遍布她身体一半以上的区域,不然一时半会也不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
真正让迦摩觉得憋屈的是,这家伙和她打的时候根本一点防守的意思都没有,因为无论她对这家伙造成什么样的伤势,下一秒都会被立刻修复,生命力简直旺盛得惊人。
迦摩也不太清楚亚纳恩身上的这股生命力到底是来自于天上那只黑龙,还是某种独特的宝具,毕竟对于眼前的黑Rider,她了解得实在太少了,除了疑似与北欧大神奥丁有联系之外,她目前还没有从对方身上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落败。
要动用那一招吗.......迦摩的目光微微闪烁着,现在能够帮助她打破僵局的只有一个办法,可是一旦真那样做了,她的处境恐怕会变得比现在更加艰难。
“看样子,Archer的处境并不太好。”言峰四郎语气低沉道。
“唉,谁能想到那个英灵居然会拥有那么可怕的恢复能力呢,我们终究还是小瞧了他啊。”杀生院祈荒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以Archer的实力,恐怕是很难从黑Rider手里抢走圣杯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Lancer身上了。”
言峰四郎微微皱了皱眉:“迦尔纳现在正在和黑方的Lacner交战,以弗拉德三世的难缠程度,他很难在短时间内战胜对方。”
“那就让他们互换一下对手呗。”杀生院祈荒轻笑道,“以Archer的实力,拖住弗拉德三世还是没问题的,如果是Lacner对上黑方的Rider的话,说不定还有几分胜算。”
言峰四郎微微眯了眯眼睛:“你是指.......Lancer的那个宝具?”
“Lacner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翻盘希望。”杀生院祈荒嘴角挂着圣洁的微笑,宛如悲天悯人的菩萨,“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言峰四郎仿佛在思考什么似的陷入了沉默,片刻过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下来:“你说得对,现在已经没有我们选择的余地了。”
黑Rider现在就是挡在他们面前的大山,除非能将这座大山彻底铲除,不然他的祈愿终究只会沦为泡影。
一念至此,言峰四郎也不再犹豫,立刻通过契约联系上迦尔纳。
“Lacner,你和Archer交换一下对手,由你去迎击黑Rider。”
“她那边撑不住了吗。”迦尔纳一边躲闪开地底冒出的铁桩,一边回应道。
“黑Rider的强大有些超乎我们的想象,现在唯一有可能能够战胜他的只有你了。”言峰四郎语气低沉道。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迦尔纳的语气波澜不惊,“直到战争结束以前,你必须保证我们的Master安然无恙,而且结束后,你必须释放他们。”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言峰四郎暗自在心底叹了口气,但也说不上多么惊愕,毕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迦尔纳拥有[贫者的见识]这个能力,也早就做好了被对方知道真相的准备。
迦尔纳和其他的英灵有着本质的区别,大部分的英灵都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执念,虽然因为令咒的存在会对御主表现出一定的服从,但大部分时候仍然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这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奥兹曼迪亚斯。
但迦尔纳是不一样的,虽然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不俗的来历,但这位有着“施舍的英雄”之称的太阳神之子却有着在Servent这个群体里首屈一指的善良感和责任感,无论是怎样的信念和想法,在他看来都能作为[可能]的存在而予以接受,是一位极为宽容的从者。
所以言峰四郎并不担心迦尔纳会因为发现真相而背叛红方,除非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他一定会把御主的安危放在首要位置。
“放心吧,我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打算,就算你不说,等到战争结束以后,我也会把他们安然无恙地送回去的。”
“这样就好。”迦尔纳语气不变道,“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现在的魔力已经不多了,很可能不是黑Rider的对手。”
“不用担心,我会用令咒支援你的。”
“那就没问题了。”迦尔纳长枪一扫逼退了弗拉德三世,然后借助魔力腾空而起,朝着千界树城堡的位置赶去。
“休想逃跑!”
弗拉德三世将长枪往地下一插,无数的漆黑铁桩宛如密林一般从地面钻出,向着迦尔纳突刺而去。
轰——!!!
汹涌的魔力波动呼啸而来,弗拉德三世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将铁桩从进攻模式转变为防守模式,组成无比厚实的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激荡的魔力光柱冲击而下,依靠着两万根铁桩组成的铁幕屏障,弗拉德三世成功挡下了这一击,却也失去了阻拦迦尔纳的机会。
他抬头看向上方的空中庭院,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几分。
与此同时,迦摩也完成了和杀生院祈荒的交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脱离战场。
比起这家伙,还是那只吸血鬼好对付多了。
而且,从某种方面来说,让迦尔纳和黑Rider对战,正好可以给她创造机会......
与迦摩擦身而过的一瞬间,迦尔纳的目光在这位爱神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睛里罕见地露出了些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