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你一个人自然是不可能的。”亚纳恩微微一笑,眼中露出狐狸般的狡黠,“不过,如果再加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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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亚纳恩重新回到圣堂教会,却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古怪。
肯尼斯、韦伯和Rider站在一边,身穿神职人员教袍的男轻男子和浑身充斥狂暴杀戮气质的Berserker站在另外一边,双方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僵硬,颇有种一言不合就会随时打起来的感觉。
“肯尼斯先生,您是我父亲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无论于情于理,您都应该协助我们进行调查,早点查清我父亲身亡的真相。”言峰绮礼面无表情道,明明父亲的尸体就躺在眼前,他却没有哀嚎或者痛哭,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这个男人在强忍悲伤故作坚强。
“调查?你看你是想把我扔进埋葬机关的地下室严刑逼供吧。”肯尼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我说了,你父亲是被Assassin杀死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他高傲地抬起下巴,指了指正朝着这边走来的亚纳恩:
“不如和我的Servent探讨一下?”
第三十章 决战前夕
看着正朝着这边走来的亚纳恩,言峰绮礼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而韦伯则是做出一副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言峰绮礼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肯尼斯:“袭击监督者,这种行径已经明显触犯了圣杯战争的规则,Lancer的Master,如果你依然负隅顽抗,甚至打算暴力抗拒,那么按照规定,我有权召集其余御主对你们进行讨伐。”
肯尼斯还未开口,亚纳恩便笑道:“其实我倒是挺好奇,你打算怎么召集其他御主来讨伐我们。还是说你觉得他们都是一群热血上头的正义伙伴,仅凭你三言两语就会被轻易撬动?”
言峰绮礼的脸色略微变得凝重了少许,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地面上言峰璃正的右手,准确的说是右手上那一连串的令咒。
那是过去圣杯战争中直到结束也未被使用而被圣堂教会回收的令咒,这些令咒受到专门的圣言保护,除非得到本人的许可,或者知道那串秘密的圣言,不然没有人可以将这些令咒转移。
圣言是最大的秘密,即便是作为亲生儿子的言峰绮礼,言峰璃正也没有丝毫透露。
没有了令咒这个最大的筹码,他根本不可能指挥得了其他的御主。
注意到言峰绮礼的脸色,亚纳恩虽然脸上表情不变,但却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气。
其实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也是个试探,目的就是想知道言峰绮礼是否知道那串秘密圣言。
之前他检查言峰璃正的尸体的时候,并未发现对方像原著那样布下暗号,但他并不确定这是因为当时事情太过突然导致老神父来不及做下暗号还是他已经提前将圣言告诉给了其他人,所以没有必要做下暗号。
不过从言峰绮礼的脸色来看,言峰璃正明显并没有把圣言的秘密告诉他。
如此一来,除了亚纳恩以外,便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串圣言的真相了。
在言峰绮礼再次开口之前,亚纳恩将手里的一样东西甩给了他。
言峰绮礼下意识接过,发现是一枚染着暗红血迹的黄铜子弹。
“我的Master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的父亲是被Assassin杀死的,这东西就是证据,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找一家医院做尸检报告,保证结果完全一致。”亚纳恩淡淡道,“我想你总该不会认为,我的Master会使用枪这种不入流的小道具吧?”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言峰绮礼深知魔术师到底是个多么骄傲的群体,这点从他的师父远坂时臣身上就可以窥见一二。
而作为比他师父还要尊贵的时钟塔君主,就更不可能使用枪这种武器,这种与魔道背道而驰的做法,在他们眼中恐怕和亵渎魔道的异端也别无二致。
“就是就是,肯尼斯老师怎么可能会用枪啊。”韦伯也在一旁嘟囔道,在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肯尼斯对于魔道的追求有多么执著。
肯尼斯背负双手,下巴微抬,根本不屑于在这种问题上争论。
言峰绮礼看着手里的黄铜子弹,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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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郊外的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山丘上,坐落着一栋优雅别致的小别墅,这里便是远坂家族的别宅。
由于深山町的远板府邸被破坏殆尽,所以远坂时臣便将此处设为了新的根据地。
作为冬木市的灵脉管理者,远坂时臣和其前代靠着出色的商业头脑将名下的灵脉要地积极地转为了商业用地,这使得他们得到了异常丰厚的租金,即便放眼整个日本,都能称得上有数的名门,像这样置办豪宅别墅,对远坂家来说正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
会客室内,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的远坂时臣优雅地端坐在真皮座椅上,虽然目前这栋别墅只有他一人居住,但整个房间依然一尘不染保持得十分整洁,即便是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依然能保持这样的从容,言峰绮礼不知道到底是这个男人本性如此还是他真的胸有成竹。
远坂时臣捧着红酒,注视着桌面上的黄铜子弹,湖泊般的蔚蓝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渊,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幽邃。
“也就是说,确实是Assassin杀掉了璃正神父,是这样吗?”
“从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确实是如此,不过没人知道,Assassin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顿了顿,言峰绮礼又道,“我已经以代理监督者的身份对其他御主发起了向Assassin的讨伐令,只是......”
“只是没什么效果,对吧?”远坂时臣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时钟塔的那对师徒自不用说,Saber的Master更不会参与这种没什么好处的事情。”
“老师明鉴。”言峰绮礼微微低下了头。
“绮礼,我能够理解你想要为父报仇的这种心情,老实说我也对此感到非常愤怒。”远坂时臣轻声地叹息道,只是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但现在我们面前还摆着更加强大的敌人,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够继承你父亲的遗志,继续帮助我远坂家达成夙愿,你能够理解吗?”
言峰绮礼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是,老师。”
“我向你保证,战争结束以后,我一定会亲自向Assassin及其御主降下制裁,来祭奠你的父亲——赌上远坂家的名誉。”由于涉及了名誉,远坂时臣的语气和眼神都显露出了明显的庄重。
“如此便多谢老师了。”言峰绮礼微微鞠了一躬,只是那毫无波动的脸庞却让人无法窥见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说起来,绮礼。”远坂时臣微微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关于那些令咒,璃正神父真的没有告诉你转移的方法吗?”
“很抱歉,老师。我已经仔细检查过家父的遗物,但是并没有任何的线索。”言峰绮礼道。
“是这样吗?”远坂时臣沉默片刻,微微颔首道,“行了,绮礼,你先回去休息吧,最后的决战马上就要来临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是,老师。”言峰绮礼再次鞠了一躬,随后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言峰绮礼离开之后不久,璀璨的气息伴随灿金的光芒降临,吉尔伽美什的身影从中浮现而出,只是相较于当初在仓库街时那威风凛凛的模样,此时的英雄王气息却显得有些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