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在脑后,品尝起手里的蛋糕。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她决定用眼前这些美味的食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反正有老师在这,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兰斯洛特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场地中央那些穿着薄纱,露出大片白腻肌肤的舞娘。
“怎么样?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比阿瓦隆有意思多了?”梅林笑眯眯道。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确实。”
两人相视一看,碰了碰杯,脸上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靠着出色的话术,亚纳恩和卢坎公爵的关系也逐渐拉近,不再像之前那么生分。
这让卢坎公爵彻底放下了心,看样子这位新王是个还算比较容易相处的人。
他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状似随意般问道:
“对了,陛下,您现在不是应该前往卡美洛接受封王典仪吗,为什么会来卢坎蒙斯?”
总算等到你问这个问题了.......亚纳恩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酒杯。
卢坎公爵识相地将手里的酒杯举了起来,两人遥遥一碰,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卢坎公爵认为,本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拇指摩挲着杯壁上的花纹,亚纳恩似笑非笑地看着卢坎。
卢坎公爵思索片刻,苦笑摇头:“恕臣下愚昧,还请陛下明示。”
亚纳恩盯着卢坎看了一会,将酒杯递向一旁。
怀抱酒瓶的侍女乖巧地走上前,将杯子斟满。
“卢坎公爵,大家都是聪明人,像这样藏着掖着打哑谜,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彼此坦诚一点,如何?”
卢坎眉眼微垂:“抱歉,陛下,我真的不理解您的意思。”
亚纳恩笑了笑,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道:“既然这样,那就由本王先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吧。”
“卢坎公爵,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呢?”
卢坎的瞳孔骤然一缩。
呼——
一阵风忽然从窗外飞进来,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表演还在继续,乐曲依旧优美,舞蹈依旧性感,但亚纳恩却仿佛听不到、看不见一般,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卢坎公爵。
过了许久,卢坎公爵才抬起脑袋,道:“父亲在世的时候,给卢坎家族定了一条族训,同时也是他临终前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洗耳恭听。”亚纳恩微笑道。
卢坎公爵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亚纳恩,一字一顿道:
“卢坎家族,必须世代忠于卡美洛之王!
“谁是王,忠于谁!”
亚纳恩安静地注视着卢坎公爵,漆黑的眼眸深处,一片幽邃。
对方的意思其实很好理解。
谁是王,忠于谁。
谁能坐在王位上,卢坎家族就会对其献上忠诚。
也就是说,只要他能通过封王典仪,成为众人承认的王,那么卢坎就会为他站队。
但现在他只是拔出石中剑,有了成为王的资格,还不是真正的王。
所以卢坎不能站在他这一边。
但也正是因为他有成为王的资格,所以卢坎也不会与他为敌,就像刚才亚纳恩一出手,他立刻就带人前来迎接,认出身份后毫不犹豫就朝着亚纳恩下跪请罪,这些都是他态度的表现。
他承认亚纳恩王的资格,但不会承认亚纳恩王的身份。
除非亚纳恩能成功通过封王典仪,真正成为众人承认的新王。
“所以。”他张开嘴巴,“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卢坎公爵认真地点了点头。
“果然不愧是久负盛名的卢坎家族。”亚纳恩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将手里的酒杯遥遥举向卢坎,“卢坎公爵,这杯酒,本王敬你。”
他一仰头,将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卢坎公爵微微愣了一下:“陛下,您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本王为什么要生气?”亚纳恩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之前有一个骑士告诉我,卡美洛的王向来是有能力者而居之,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不列颠的传统,本来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就凭这一把剑,能证明什么?若真有人是因为这把剑而对本王卑躬屈膝,本王说不定还会看轻他几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本王可以如实告诉卢坎公,这继承来的王位,本王还真不怎么看得上眼。”
旁边的侍女手一抖,差点把酒瓶摔在地上。
卢坎公爵也被亚纳恩说的话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