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哒,遇上老子反诈骗达人就没辙了吧?
你不是会变吗?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不管出多少两银子横竖把你变得东西卖给你,傻叉道士就只能吃暗亏喽!
赤岭道长暗自思忖以价值计算,这支又大又好的野灵芝在市面上确实价值不菲,遇上舍得花钱的富贵人家怕是千两白银也愿意出价。
自己走寻深山采药,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好品质的野灵芝,可五十两银子对囊中羞涩的自己实在是太贵了些。
“贫道行医治病、替人驱魔捉妖都只看缘分,很多时候不收钱还要倒贴采来的草药,五十两银子……贫道实在是买不起。”赤岭道长叹了口气将野灵芝递回去。
对方开口推脱,更让穆九修觉得自己猜对了。
这特么就是个陷阱!
老黄牛都用葛麻变出过棉线,道士大概用包裹里馒头变出来的假灵芝,他舍得花五十两银子买个馒头?
用小手指想想都不可能!
不过,这次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李鬼碰上李逵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偷鸡不着蚀把米。
“相见即是有缘,道长出个价,我无所谓给钱就卖!”他把对方递过来的手一挡,压根就不接。
“那……”赤岭道长想要又没多少钱还不想太贪便宜,纠结片刻惭愧道:“贫道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实在是囊中羞涩买不起呀。”
“二十两成交!”穆九修得意洋洋一伸手,“拿银子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道长可不能反悔!”
嘿嘿,老子把你架上去下不来了吧?
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买自己用障眼法变出来糊弄人的假灵芝,骑虎难下煞笔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想想就特么爽!
赤岭道长见对方卖意已决,实在捉摸不透其中弯弯绕绕只当是缘分使然,便不再多说从怀里掏出布包将二十两银子递上,小心翼翼收起野灵芝之后问道:“打赌是贫道赢了,小哥还请将山中所遇一五一十讲一遍,贫道也不至于盲目进山。”
第三十章 都是钱闹得
白赚了二十两银子,穆九修高兴地揣进怀里又把包裹绑好,才慢条斯理道:“我昨天都跟王大爷他们说了,就是在山里放牛的时候遇到个受伤的……女妖精。
见她可怜我就照顾了两天,她以身相许我们就在山里过日子了,没招谁没惹谁的,肯定不会祸害乡邻!”
他当然不能说实情,只得把谎话又重复了一遍还强调道:“我家婆娘就是被猎人害得受了伤,只要以后大家伙儿不去山里打扰我们清静自在,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平安度日便好。”
目测一眼假,但赤岭道长不打算当众戳穿他。
谁知道占了牛郎身体的孤魂野鬼到底要做什么呢?
按理说,一般若是心怀不轨之徒或者有所图谋定会找寻富贵之家潜伏,能有占据人身的本事谁会稀罕一个没走出过大山的放牛郎躯壳?
如此推断,大概率是牛郎在放牛途中因故死在深山,偏被孤魂野鬼撞见便直接用了。
没有孤魂野鬼吞噬灵魂的迹象,自己也不好随便插手因果。
只是这深山之中确实有隐隐妖气,不知与他有没有关联;
况且占据人身之后的“牛郎”非但没离开此地去往花花世界,反倒又一头扎进深山里,听他的意思倒是想在深山不受打扰。
这就很奇怪了。
占据人身无非是为了体验活着的感觉,却又待在无人烟深山老林中,那又何必使用牛郎的躯体?修炼有成做个自由自在的鬼神不好么?
难道桃源山中还有什么隐秘?
以及,夏季朗朗突然出现在林子边缘的野狼王,似乎预示着桃源山中不甚太平。
“小哥虽如此说,但女妖精放火烧山是事实。”赤岭道长沉吟片刻摇头道:“既然你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何物修炼成精,贫道还得进山一探究竟。
必须要确保对方真的于乡邻无害才行,否则眼下平安无事过段时间凶相毕露,岂不是要祸害百姓不得安宁?贫道既来了,就得解决掉隐患才能放心离去。”
哎哟我次奥,你这道士还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这是亏了二十两银子不甘心,想继续装神弄鬼把钱赚回去啊!
“你爱去就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出钱的。谁请你来谁花钱,银子不够可别赖到我头上跟我要,我说了我婆娘不会搅扰乡邻,你们不听我也没办法。”
丑话说在前头,免得道士扣黑锅反过来逼自己掏钱,反正就他那点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道行,绝对不会是老黄牛的对手!
它可是连天上的织女都没能看透的存在,还能怕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不成?
穆九修说完扛着包裹就打算继续赖在老猎人家里等着野狼离开了,再次进山找老黄牛和织女,然而牛大和他婆娘火急火燎等不下去了。
尤其是刚才牛郎跟道长打赌解开包裹就那么一瞬间,实在看不清楚里面还有什么宝物。
一枝那么大那么罕见的野灵芝,傻子都知道价值连城,牛郎的表现却明显是看不上眼的,区区二十两银子就给卖了,足以见得他包裹里有比野灵芝更宝贵千百倍的奇珍异宝!
此时不站出来争取利益,更待何时?
“村长,趁着大伙儿都在,我得跟我们家二郎重新算一笔账。”牛大站出来扯住村长提高嗓门道:“道长大老远赶过来怎么也得歇歇脚再进山,正好您就主持一下把这么多年的牵扯了结了吧。
我们两口子也受够委屈了,这些年街坊邻居背地里没少骂我们,这口黑锅我可不背了!”
牛大的婆娘也站出来扯着嗓子帮腔,“没错,咱们仔细划拉划拉,各位叔叔婶子都在,好好听听算算这笔账,给我们两口子个公道!”
这两天又是妖精又是放火又是野狼王,村长又被他们拽住大呼小叫的脑仁儿更疼了,不耐烦道:“你们还有什么撕扯不清的?家都分完了,如今牛郎又娶了婆娘不跟你们过,算什么账?”
“我爹娘死的早!”牛大叹了口气抹抹压根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我比兄弟年长不少,那会儿刚娶妻爹娘就没了,牛郎当时才四岁!
本来家里的房子就是为了给我娶妻才盖的,爹娘都说好了我娶了媳妇儿只管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早点生娃娃让他们抱孙子;
给儿子盖房娶妻就是父母的责任,当时二郎年纪还小,他们打算着等过几年缓一缓再给牛郎盖房子娶婆娘,到时候都成了家把地平分就行了,可一场痢疾他们就先后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