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要求以后,果然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很快有一大片阴影靠近架子床。
“你、你……你是什么人?!”下一秒张溪月一双眼睛就瞪得老大,看着出现在床边的人,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
张溪月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可他脸上擦着过于浮夸的白粉,腮红大约是不会用导致涂了个大红脸蛋,乍一看像是个刚画好的纸扎人;胡子拉碴过于显眼;红艳艳的口红将一张厚嘴唇衬托的更吓人;
眉毛浓的几乎要连在一起,眼皮上也不知道胡乱抹了些什么颜色。
不太长的头发还梳了个小揪揪带着满满当当的珠花;
耳朵上歪歪扭扭夹着耳坠;
穿了一身粉红色绣花衣裳外面套着紫色绣花棉背心,满是黑色汗毛的大手里攥着一块手帕。
“你不是叫春花吗?我就是春花。”一脸不耐烦毫不遮掩粗狂的大嗓门,对方习惯性用手指扣了扣鼻子,感觉满脸糊的白粉弄得鼻子痒痒的,“有事快说有P快放,闲着没事儿就多睡会儿,别给我们找不痛快。”
张溪月:(?Д?)ノ
“你、你怎么是个男的?”
“呸!会不会说话?”一听这话,春花立马把脸拉下来挺了挺胸脯,把好不容易塞进去馒头往上托了托,瓮声瓮气道:“谁特娘是男的?我一个刚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就成男的了?你可别张口就来血口喷人!”
夏雨嗑着瓜子走过来,瞄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看起来像个两三岁的小娃,心里不由觉得好奇,这就是妖怪?
看起来不像呀。
故事里说的妖怪不都是毛头毛脸雷公嘴什么的嘛,这乍一看就是个瘦了点的小娃娃。
要不是萧姜晨在帅府暗中弄得秘密武器太厉害,他们逃不走只能硬着头皮来伺候“妖怪”,他才不想这么丢人现眼的装成女人呢。
“瞧你小胳膊小腿儿小模样,多大年纪了?”夏雨没那么莽,嗑着瓜子顶着同样惊悚的妆容站在床边上八卦,“萧大帅精心挑选我们来伺候你的,你说你用伺候啥呀?喝水不?撒尿不?”
又一个假扮成女人的男人?!
张溪月看着一个比一个壮硕的“丫鬟”欲哭无泪,“你们去把大帅叫过来,我要找大帅说话!”
“Tui!”夏雨往地上吐了几个瓜子皮,抱着胳膊粗声粗气道:“找啥大帅呀,我们就是专门伺候你的,有啥事儿跟我们说就行。
你瞧我们姐妹四人个顶个的壮实,还能伺候不好你一个孩伢子?”
春花嘿嘿一笑把被子掀了,“我瞧瞧,你刚才说被子咋啦?不会是尿床了吧?”
伤口火辣辣地疼,张溪月能感觉到自己虚弱的无力抵挡,瑟瑟发抖道:“姐姐们,求你们去把大帅叫来吧,我真的有要紧事跟他说。”
“大帅军务繁忙谁知道上哪去了呢。”
夏雨仔细观察她并没有长着尾巴或者多条胳膊什么的,不耐烦道:“再说了,不是你提要求要来的侍女吗?
别看我们姐妹四个长得不咋地,干活儿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有什么事告诉我们就行!”
“对,有啥事招呼我们哈。”春花转身就坐到桌前自顾自斟茶喝,“待会儿我们给你换药,等你身子好起来我们还能带你出去玩呢。”
被子整个给掀了,她冻得瑟瑟发抖又不敢吭声只能咬牙硬扛着。
张溪月打定了主意,等萧姜晨过来立马哭哭啼啼告状,管他们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全都得给我死!
第十二章 掰
嗑着瓜子吃着点心,又喝了会儿茶。
一直沉默不语的冬梅瞄了一眼桌上的座钟,“到时间了,该换药了。”
“哎呀,大帅吩咐了换药可是顶顶重要的事儿,可千万别办砸。”春花把特意准备好的药匣子搬过来,瓮声瓮气道:“我手劲儿大干点粗活儿还行,这种精细活儿还是你来吧。”
早就商量过对策的冬梅点点头表示明白,放下茶杯打开药匣子把需要用的东西都找齐全了,抓了一把纱布走到床边直接把平躺着的张溪月给掀过去,让她趴在床上。
秋月配合默契,套着粉红色超大号绣花鞋的大脚直接踩到张溪月的背上,“别动哈,换药的时候难免疼了点,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瞧你小胳膊小腿儿的,可别乱动让我伤着你。”
本来正闭着眼养精蓄锐,用消化肉食得到能量来愈合伤口的张溪月冷不丁被“袭击”,整个人还没惊叫出声就被枕巾堵住了嘴。
虚弱的她被大脚踩住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那只脚几乎快要把自己踩扁了!
“唔唔……”张溪月勉强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却被一张新的惊悚面孔盯着耐心劝道:“姑娘,忍着点哈。这可是为了你好,伤口在脖子上可不能有半点差池,不按住你要乱动弹伤的更狠了算谁的?”
年幼未长大的身躯整个加起来也不过六十多公分长,只是一个小小的后背还没秋月的脚丫子大,一米八多的壮汉生怕把她踩死了,只能扶着床架子悠着点。
张溪月被踩的喘不过气,嘴里还塞着枕巾连呼救都发不出,憋得脸色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
“刺啦!”
冬梅上前就粗鲁的把她脖子上的纱布撕拽下来,毫不顾忌有些还粘连着被红花油刺激通红溃烂的皮肤。
“哎哟喂,瞧你这伤口可够吓人的,让狗咬了?”
“啧啧,看起来不像是狗的牙口,啥玩意儿咬的这是?”
“姑娘运气不错,没咬到大动脉不然就你这小身板早就没命喽!”
“嚯!可得好好包扎结实点,不然流血不止可不是闹着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