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的视线中，王伟卓的身影异常清晰。

“麻的，天使不厚道啊！老子上当了，当时鬼迷心窍光想着要金子，忘了谈好条件让祂把这些金子直接搬到家里。”他擦擦额头上的汗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破逼玩意儿，全都变成真金这么死沉烂沉的，怎么搬运？”

姜晨摆弄着摄像机，透过镜头看恶魔收割罪恶灵魂的这一幕。

“嗖！”

明亮天光下，一道只有残影的黑色影子一闪而过。

王伟卓的嚎叫声突然响起，惊动不远处刚进场专业捕捉毒蛇的工作人员。

全副武装的两人拿着探测仪面面相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嚎叫，可是……群演不都撤出去了吗？”

“别多管闲事了，咱们还是赶紧找到那条蛇逮起来更重要。那玩意儿剧毒，咬了人以后活不了几分钟。”

“也真是奇怪，我一直盯着直播来着，刘奕宏亲手把毒蛇塞进密道透气孔，怎么秦小瑶跟孙蝶琪爬了半天也没遇上？”

“谁知道呢，蛇这玩意儿毕竟是活物哪里就那么听话受控制了？说不定秀场建造的时候为了图逼真效果密道坑坑洼洼的有什么漏洞呢。这里环境又阴冷，蛇是冷血动物不想动很正常。”

“嗐，当时看见俩姑娘钻进去给我吓得，真怕毒蛇咬死她们！”

“不得不说秦小瑶是真厉害，打僵尸那段有勇有谋看得我激动的不行……”

两人拿着探测仪边搜寻毒蛇的踪迹边小声聊天。

几分钟很快过去，探测仪画面中依然没有毒蛇的影子，整个密道直径距离只有二十来米却是要穿过两座小院地下。

等他们顺着起始搜索到终点祠堂的时候，王伟卓早就断气了。

那条毒蛇吐着信子懒洋洋盘踞在他身上虎视眈眈盯着两名工作人员。

“糟了！毒蛇咬人了，医疗队快赶到祠堂坑洞这边来救人！”呼救频道刺刺拉拉响着，毒蛇很快被捕捉进箱子里带走；

而王伟卓还带着体温却面容发黑的尸体被运出去，在出人命是常态的秀场里没有惊起半点浪花。

姜晨挥动翅膀消失在秀场，下一秒出现在直升飞机上坐在秦小瑶身边。

“你在秀场说那番话到底是谁指示的？”经纪人还在喋喋不休咄咄逼人，“呵，光是那些反动的话就活该把你诛九族，祖宗十八代都从墓地拖出来鞭尸！

落月城走出来的垃圾罪民，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如果不是被选中成为明星拥有改命的机会，你现在还待在那个肮脏的城市里又脏又臭没男人要，只配吃垃圾喝污水慢慢腐烂掉！

上次秀场失败，你妈已经被处理掉了。那都是为了你好，能让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你呢？听了什么人的蛊惑，竟然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

你可想清楚了，继续嘴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看在你观众支持率超高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给你指条明路——待会儿在新闻发布会上，亲口告诉媒体记者和现场观众，关于什么三百年历史那些浑话都是王贺教你的！

记住了，眼神要无辜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跪下祈求观众们原谅自己无知被骗说出来的谎话，把脏水全都泼在王贺身上。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保证你吃香喝辣荣华富贵……”

经纪人还在唠唠叨叨告诉她怎么污蔑王贺，秦小瑶木然抬头看向一旁吹着口哨显然心情愉悦的恶魔先生，小声问道：“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做？”

“当然是听我的！”经纪人以为这个蠢女孩在问自己，一脸嫌弃道：“看秀场上你的表现，我还以为你换魂了真的变精明了，谁知道还是老样子！

蠢透了！

我都告诉你该怎么说了，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姜晨拍拍她瘦弱的肩膀笑道：“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他们玩泼脏水这一套最在行了，既然那么喜欢陷害，不如让他们自食恶果。”

有恶魔先生在身边，浓浓的安全感油然而生，秦小瑶轻轻点点头觉得很踏实。

经纪人见她顺从点头，这才满意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刚结束的那场秀已经把人气提升到空前绝后的高度，可别自毁城墙让努力功亏一篑……”

他说的嘴巴都干了，伸手去摸放在座椅旁边的水。

“瞧，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姜晨手指一动，经纪人喝了一半的水瓶里的水就被调换成下过药的水。

他毫不知情，拿起来咕咚咚一口气灌下去随手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直升机已经开始降落了，经纪人扔给秦小瑶一件外套咕哝道：“记住了，看我眼色行事。要是搞砸了没你好果子吃！”

被他讲的那套“大势所趋”、“事已至此”洗脑理论气得胸口发闷的秦小瑶脑海里不断闪过妈妈的笑容，她攥紧外套倔强又坚定的眼神看向下方那座恢弘建筑物，心里恨恨道：“有恶魔先生帮忙，这场新闻发布会肯定会变得很精彩！”

“恶魔收割的感觉真不错。”姜晨心情特别好。

他看着涨了一丢丢的魔力条感受着收割罪恶灵魂后的实力增长，对结果很满意。

蛊惑王伟卓下水，欺骗、收割灵魂，按照标准的恶魔流程走完当王伟卓身亡的瞬间，丰厚的回馈让姜晨感受到当恶魔的快感。

显然之前天使的“科普”有些小漏洞，或者她压根就是在某些细节上撒谎。实践结果证明无论天使还是恶魔，都可以蛊惑、满足除了契约之外的凡人。

不就是蛊惑人心嘛，用在对的地方就是绝佳的辅助能力！

“哎？你好像变强那么一丢丢。”天使拎着水果篮子翩然降临，坐在恶魔身边自身圣洁的羽翅和对方纯黑羽翼紧贴着，安黛琳一脸欣喜道：“你终于体会到屠戮的滋味了？感觉如何？这么轻而易举的变强，诱惑力是不是很大？”

姜晨靠在舷窗上，右手撑着脸歪头看她，“你是不是太孤独无聊了？本来代表真善美的天使明明拥有圣洁光芒却脾性古怪，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本质就是扭曲的？”

“世界本质有没有扭曲，那谁知道呢？”安黛琳满脸祥和笑意，拿了颗草莓送到他唇边嬉笑道：“反正我是觉得你这个恶魔一点都没有恶魔该有的样子。”

张嘴咬住草莓，新鲜水果特有的香甜气息弥漫在唇齿间，他摸摸头上的角笑道：“恶魔不像恶魔，天使也不像天使，这么看起来咱俩倒像是天生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