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没有对接于大志,让人直接把他们兄妹俩拦在外面。
跟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家伙谈,怎么可能得知当年真实情况?
“我可怜的莉芸啊!”老太太提及女儿顿时泪流满面,老头儿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片刻后闷声闷气回了句,“那是她的命,该死了谁也拦不住!”
老太太哭了好一会儿擦擦眼泪道:“你说她当年长得十里八乡一朵花,又是难得的大学生。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啊!她的心就那么硬,不知道爹娘供她读书有多辛苦吗?
一心只想当大明星,谁劝都不停。
你好歹把大学读完能分配个好工作,慢慢来呀,非要一步登天跟京城的大学生一样拍挂历、拍电影,那怎么可能嘛!
可她不听劝啊,爹娘劝、老师跑到家里来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非得去京城打工说要追什么梦,说我们都是土老帽不懂她的理想。
人是跑去京城了,打工没打工咱也不知道,等再回来就带着姚志军挺着大肚子进了家门。
姚志军一看就不是个好的,油嘴滑舌吹吹哒哒连句正经话都没有。
我劝莉芸趁着月份小赶紧收拾了,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长得模样又好想找婆家什么样的找不到,干嘛非要跟着个街溜子?
她不听呀,说姚志军对他好说舍不得孩子,还想让我们再养他们一家三口两年,说等孩子大点她再去打工赚钱养孩子养家。”
老太太提起当年的决定后悔不迭,“我不该那么狠心把莉芸赶出去!
我寻思着,既然不听劝不回头肯定是还没吃够苦头,等她吃够苦遭过罪以后醒悟了再给她做打算想办法。
结果走了以后没多久,她、她就……”
“那就是她的命!”老头儿翻来覆去咕哝着一句话,“好端端的大学不读,好好的家不回就愿意跟着个野男人跑。领结婚证都是偷的户口本,这种闺女我要她干嘛?
为了个野男人连爹娘都不要了,当初硬气的跟着他走,死了也是她自己选的路!”
他往外一推手压低声音道:“孩子,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赚点钱也不容易。我们作为外公外婆当年没管你娘,也没照顾你一天,我们这次来不图啥。”
老头儿往门口瞄一眼叹了口气,“人老了,说话不中用了。尤其是在村里养老还得指望儿子,没办法。儿子让来认亲老的就得跟着来;儿子让说啥咱抹不开不良心就不说,待会儿大志跟你要啥你也别给。
我们老俩不懂教育孩子。
老大莉芸跟着姚志军跑了死在医院,临了都没见到一面;儿子是个见钱眼开的,当年觉得告医院有钱讹,就跟着瞎闹腾;小女儿也是……唉……”
“我想问两个问题,当年外公外婆为什么不告姚志军呢?他不肯签字害死我妈,又把我扔了,按理说你们该告他才是。”
“告了。”老太太抹了把眼泪,“我们那会儿知道啥呀,啥也不懂。听别人给出主意找了个律师花了不少钱,说要告他过失杀人,好像说是不签字救人他得负责任。
结果法院给驳回了,说人家不管这块。
没证据证明莉芸的死是因为姚志军不签字,就算他签字做了手术莉芸也不一定能活。那法律不管,姚志军告医院没成功又跑了摸不到人,还能咋办?
孩子你……姚志军说你一生下来就没气儿了,医院要讹钱非把你送到保温箱里去。他抱出去给埋了,那会儿乡下处理死孩子都是那样的,找个僻静地儿刨个坑就埋了。
咱想着好歹是他的亲骨肉,姚志军一心盼儿子再冷血也不至于对亲儿子下毒手,谁知道他那么作孽呢……”
当今的农民还有很多什么法律知识都不懂的,指望当年两个憨厚老实农民追责好像确实不太现实。
姜晨想了想问道:“我妈的骨灰埋在哪儿了?”
“乡下的规矩,按理说女人死了该埋在夫家的坟里。可姚志军到底哪儿的人我们都不知道,他跑了剩下我们去医院领遗体,还能怎么处置呢?”
老太太拿纸擤了擤鼻涕抽泣道:“女孩儿不能入自家坟地,全家族的人都盯着呢没法埋。刚开始在庙里放了两年,花点钱让高僧超度。
再后来,我琢磨着总得给孩子找个坟地入土为安。
物色了好长时间,给她在临县找了个年龄相当的未婚出意外死了的年轻人配了阴婚,埋到人家祖坟里去了。你要想去看看,等清明节的时候咱一块去,我每年都过去烧纸,看着那家人把坟地照顾的也挺周到……”
姜晨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重。
天天喊什么平等,家产默认给儿子村里宅基地给儿子,就连女人死了都没资格入坟地,谈何公平?
摊上恋爱脑的大女儿自断前程,又为了渣男害得惨死医院,实在拦不住的老两口也确实不容易。
当年不肯收留好吃懒做的姚志军也合情合理,不能因此彻底抵消掉二老养育原主母亲的辛劳。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他沉默片刻问道:“于大志孝顺吗?”
老头儿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老太太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媳妇儿厉害,谁让我们教出个窝囊废呢,反正也就那样吧。”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姜晨小声叮嘱几句起身离开,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到满脸堆笑的于大志和于莉丹,两人热情招呼着大外甥。
他想了想对原主亲生母亲的弟弟妹妹说道:“外公外婆年纪大了需要赡养,我会给他们建立一个养老基金,这里面的钱在他们去世前没有人可以动用。
现在男女平等都可以拥有继承权,将来到底怎么分配还得看外公外婆的意思。”
“我次奥?”于大志顿时懵了,“就这?!”
连声舅舅都没叫,说走就走了?
他急忙冲进屋里去问爹娘到底什么情况,于莉丹也急得直挠头发,想着大外甥那番话生怕自己得到的那份儿少了,急忙跟进屋里打听。
有金钱引诱着,不用担心这兄妹俩苛待老人。
至少在他们去世前,儿子女儿都得掏心窝子的孝顺哄他们高兴讨欢心,也算是为原主尽了一份孝心。
剧本没再更新,等姜晨和叶若依在公司举办订婚仪式搬入山间别墅半隐居之后,这天绒团子突然昂头挺胸迈着猫步过来,一脸骄傲道:“宿主大大,我跟你说哈!
在喵兢兢业业催促下,主系统终于修好了通道把孟小肃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