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妈妈!”陈天佑手脚不协调口齿不清的哭叫,歪着的嘴角直往下流哈喇子。
牛蛋见状笑得合不拢嘴大声嚷嚷道:“报应!这就叫现世报!哎,好端端的孩儿给你家又是带儿子又是带女儿的,结果你把孩子卖给人贩子,呸!活该你家生个傻子!”
“滚你娘的,你才生个傻子!”周丽莲本来被踹倒在地上疼得直龇牙咧嘴,但一听到别人嘲笑宝贝儿子是傻子顿时被点炸了,跳起来随手抓起个凳子抡过去,“你特娘连傻子都生不出来,要不干嘛要买儿子!”
“咣当!”
宴会厅用的凳子都很上档次,体量不大但绝对趁手。
周丽莲疯了一样抡着木头椅子砸,牛蛋正沉浸在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兴奋中,实在没想到她会跳起来反击。
没防备招架不住,猛地被一椅子砸在背上牛蛋顿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往后退了两步就直挺挺躺在地上了。
“杀人啦!那个疯女人杀人啦!”
“干他娘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给牛蛋叔报仇!”
眼看着金大腿被打翻在地,二混子等人顿时杀红眼。
那可是全村人的指望,就等着他认回来富豪儿子带着大伙儿共同富裕呢,万一被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被按着打的姚志军因此终于得到暂时解脱,那几个浑身酸臭的泥腿子跑去跟养父母一家子干仗了,算是放过他一马。
“你们一个个都在这儿挺尸呢!”他觉得肋骨好像断了一样疼得倒吸凉气。
好不容易爬起来,姚志军才发现于莉芸的爹娘和弟弟妹妹躲得老远,气得跳着脚抄起花瓶就砸过去,“两个老不死的,当年要不是你们一甩手不认莉芸,我们一家子至于走到今天这步吗?
都是你们害得!
我可怜的老婆啊,怀孕了回家还被赶出来;
两口子走投无路还是人家好心饭店老板给了口饭吃,要不是你们太绝情莉芸也不至于没钱生孩子,我们一家三口也不至于骨肉分离啊……”
姚志军仗着自己是魏姜晨的亲爹,觉得无论如何都能把儿子认回来有恃无恐。
尤其是叫这一大家子过来本来就是为了预防突发状况能有个帮衬,结果自己计划的天衣无缝也确实是遇到麻烦了,可他们倒好躲在一边连搭把手都不肯。
既然这样,何必带着他们这群拖累!
自己能认回来儿子就行了,认什么外公外婆舅舅姨妈?他们那么大一家子还有一大堆孩子认了亲岂不是要个个来吸儿子的血?
“老混蛋带着小混蛋,要你们有个P用!”姚志军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随手抄住什么就胡乱往人群里砸。
打那几个彪悍的泥腿子自己不是个儿,欺负俩老的俩小的还能萎了?
“哥,咱家就你一个男人,上啊!给他招架去!”于莉芸的妹妹缩在父亲身后推了于大志一把,“你年轻壮实的还能打不过他一个半老头子?”
于大志被花瓶里的水泼溅的身上都湿了很是狼狈,可他只是一味的躲闪根本不肯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呢?
外甥还没认回来,这会儿跟姚志军闹翻有什么好处?
那群人边打边嗷嗷骂,他也听了个大概。
当年姐姐在医院死了以后姚志军骗过爹娘把外甥扔到孤儿院了,打的正热闹的两拨人里面一拨是正规领养家庭;一拨是外甥被卖了以后的买家,不管怎么说那几个都是“爹”就属自己几个人关系远。
魏姜晨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万一这仨爹都认了,亲舅舅的地位就得往后靠,一时半会儿哪还有话语权?
姚志军不是个东西,可爹妈也确实不厚道。
当年姐姐都怀孕了连口饭都没得吃,苦苦哀求他们都铁了心不让进家门,这事儿姚志军埋怨的没错,他只是被打了有窝囊气发不出来,待会儿冷静下来就好了。
于大志隐约想起姐姐结婚后跟自己提过,说姚志军就是这样,脾气上来脑子一热六亲不认该打了打该骂了骂,等他冷静下来知道自己错了会道歉的……
反正认回来外甥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他上眼药,于大志决定忍辱负重。
那边都快打出人命来了,大外甥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前后打了没几分钟,大门突然打开一群警员冲进来全都拿着防爆盾、警棍,一进门就喊道:“全部靠边站!把手举起来!”
李经理瞄了一眼,整个大厅里完全不像样子了。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还沾着不少血迹;桌椅板凳都掀翻了,精美桌布撕扯的随处可见布条、穗子飘扬;甚至有几个凳子都零散了;
更别提铺着红地毯的舞台,一片狼藉哪还有原先奢华靓丽的模样?
“警察同志,你看看这、这可怎么办呢?”他拍拍手一咧嘴满脸焦虑道:“我们魏总准备的好端端的认亲仪式,就因为开会耽误了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二混子还上蹿下跳的闹腾,被警员砸了一棍子才消停。
不管平时多混蛋,常年混迹大山深处的老光棍儿们对于警方制服有种无端的恐惧,闹腾最凶的二混子又被控制住,其余人这才收敛了老老实实靠墙站着把手举起来。
陈琪琪在混乱中被老光棍儿撕扯的衣服都烂了,也不知道到底被摸了多少次,满脸是血蜷缩在角落里嗷嗷直哭;
陈扬躺在桌子下面小声哼哼;
周丽莲也没好到哪里去,衣服撕扯烂了披头散发鼻青眼肿;
被打得最狠的就是之前打人最狠的牛蛋,脸上被周丽莲挠的满脸花、胳膊上还有牙印子,直挺挺躺在地上连动静都没有;
最开始被牛蛋按着打的姚志军直叫嚷自己肋骨折了,让警员快点叫救护车过来;
二混子等人身上也都多多少少带了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