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莉菁转发了很多视频片段,能清楚的看到网络红人魏姜晨从酒店走出来,微笑着跟粉丝们打过招呼后刚要打开车门,就从一侧冲出来个人影。
“天啊!”当华再红看清楚挥舞刀子的人是自己丈夫以后,联想到电话里说的“涉嫌故意伤害未遂”,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用颤抖的手往上翻看群里吵成一团的消息。
以廖雅为中心的老油条派和踏实肯干的年轻派冲突不断,直翻到廖雅转发的聊天记录,打开越看她心跳越急速。
这是谁干的?
为什么要凭白污蔑自己?
热泪不受控制涌上来夺眶而出,华再红看着满屏幕对自己评头论足的污言秽语,只觉得双手发凉脑子都是懵的。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充满恶意的人?
就因为在网络上,所以就能肆无忌惮伤害他人?
群里的聊天记录很快被经理逐条撤回并设置了禁言,满屏幕密密麻麻被撤回的提示看的她想哭。
消息能撤回、删掉,可造成的伤害抹除不掉。
就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拔出以后留下的洞口就再也不可能闭合了。
“小华呀,我们接到很多客户投诉。”手机铃声响起,华再红调整心态接了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经理不温不火的嗓音慢条斯理道:“你的人品和工作能力我是知道的,但网上造谣传播的太广了,影响非常不好。
尤其是现在你丈夫涉嫌杀人未遂,都冲上热搜了!
客户们也是担心谣言无度,万一再被人编排你跟他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这可太不好了。当然了,我还是力保你的!
现在公司的决定是让你先休息几天缓缓情绪,把造谣还有你丈夫故意杀人的事儿都撕扯清楚以后再来上班。
哎哟说实话,咱们都共事三四年了,我还真不知道你老公那么凶猛。
这个……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要有哪儿说的不合适的别放在心上哈。别着急工作的事儿,业务部经理会帮你安排好的。
这段时间的假期你就好好放松一下,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处理……”
人事经理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华再红已经听不清楚了。
自己拼了命做出来的成绩赚得血汗钱,首付款还没攒够,突然之间什么都没了。
清白被造谣的人毁了;
丈夫又涉嫌违法进了公安局;
就连公司都怕受影响停了自己的职,几分钟前还畅想过的美好生活,此时已然成为泡影。
“华女士吗?我是魏先生的律师。”她一下车就看到一名西装革履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律师迎上来介绍道:“现在情况稍微有点复杂,鉴于你也属于被造谣的受害人,魏先生的意思让你先跟丈夫张程玻沟通一下。
对方情绪很激动非常不配合,这样对后续案件处理没什么好处。你最好先想想怎么安抚他,能正常沟通以后一切都好说。”
华再红懵懵的,忙不迭谢过律师以后进门被带到后面一个小单间里。
“你个骚浪娘们儿!还有脸来见我?”张程玻怒不可遏,一见到穿着套装打扮精致的华再红几乎跳起来,拽的手铐哗啦直响,“跟你的情夫过得挺滋润呗?瞧你现在打扮的又骚又浪,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
没想到被别人无端羞辱后,见到丈夫等待自己的也是污言秽语,华再红眼眶微红带着哭腔解释道:“那是造谣,不是真的!我、我是你的老婆,你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信心?你连孩子都不愿意给我生,让我有什么信心?”
又提起吵过无数次的话题,她努力遏制住怒火耐心解释道:“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生孩子最起码要等到咱们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
“呸!找你麻痹的什么借口,哪条法律规定租房子不能生孩子了?”张程玻此时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瞪着眼珠子骂道:“我家六间宽敞亮堂大瓦房不是家?还不配养活你生的孩子了?”
“那是你父母的家,不是咱们的小家!”华再红脾气上来提高嗓门喊道:“我要让咱们的孩子出生在自己家里,一家三口过自己的日子。
我不会让孩子放在老家当留守儿童的!
结婚前咱们说的好好的,结完婚你就变卦,天天不是你妈说就是你爸说,他们能帮咱们在市里安家吗?
我从农村里费了那么大力气才考上大学留在市里工作,绝不可能让下一代再从农村为起点艰难往上爬!
就因为我不肯不负责任随便生孩子,你就污蔑我有二心?我要真贪图荣华富贵,当初干嘛不找有钱人,巴巴地嫁给一穷二白的你?”
张程玻把视线看向一旁的警察,冷声道:“听听她说的什么话,这种不孝敬父母只想着结了婚就不让我管爹娘的骚浪娘们跟她的奸夫不该杀吗?你们抓错人了!该抓该杀的是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妇!”
华再红气得捂着脸哭;
警察都看不下去了沉声提醒道:“经查,华再红和魏姜晨根本就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网上传播的那些是谣言,我们已经立案调查造谣者了。你别再口口声声说什么奸夫淫妇,魏姜晨的律师还在场呢,可以告你侮辱罪。”
“哼!我才不相信她是清白的。”面对提醒,张程玻红着眼啐了一口骂道:“不是魏姜晨还可能是张姜晨、李姜晨,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有缝的蛋,华再红要是个正经娘们儿谁会造她的谣?人家怎么不造谣别人呢?”
姜晨抱着双臂站在窗外眉头微皱,“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华再红看上他哪儿了?”
“这不就是天天在网上叫嚣的所谓的老实人嘛。”绒团子跳到宿主肩上趴下,懒洋洋道:“骗不到女人了,就骂她们拜金;人家不愿意生娃被套牢,所谓的一根筋老实人就急得上蹿下跳。花几万块钱彩礼娶回家,就要了他的老命觉得把人一辈子买断了。
谁都相信就是不相信自己老婆,还有自绿者幻想症,动不动就觉得被戴绿帽子了。没有绿帽子还想抢一顶来戴戴呢。”
它醉醺醺撩撩小爪子嘲讽道:“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想的,找不到老婆着急;找到老婆了联合全家欺负人家;人家不想受委屈,他还得给扣个罪名到处骂。这种垃圾基因,就该断子绝孙灭亡了才好!
留下那些好男人配好女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多好……”
隔壁房间里夫妻两个还在争吵,华再红讲道理张程玻避重就轻扯东拉西,鸡同鸭讲听得人恼火。
“华女士,咱们都是被造谣的受害人,可以单独谈谈吗?”姜晨看不过去,敲门示意她出来。
张程玻见状怒火喷发嘴里不干不净骂他们两个狗男女。
“你真的无可救药了。”华再红吵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从来都不是妻子、伴侣,而是个漂亮的生育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