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审讯的时候,你肯定会如实相告对于许多根本就不知情或者不存在的情节无法做出解释,尤其是刚上任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武文全会咄咄逼人对你出言不逊,并利用职务之便对你用刑,逼迫你为自保而运功抵挡。
武文全抓住机会进言认为你藐视律法,特请旨罪加一等判处死刑由校事司执法长老亲自废除武功,你会筋脉尽断含恨而亡。”
凌七夜:Σ(°△°|||)︴
不、不会吧?
“我在校事司做探事人可不是这种流程!”他一脸惊讶看着小妖猫认真道:“就算有人证物证,也要将整个案件过程无一纰漏核对完,让凶手无言辩驳才能判刑。
我、我没做过杀害好友之事,怎么能背上这种污蔑之词?”
姜晨用爪子挠挠耳朵,“人证物证俱全,目前只是你不认罪罢了。朝廷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你究竟冤不冤谁在乎?我可是冒着泄露天机的风险把未来之事全告诉你了,不想筋脉尽断含冤而死,你就听我的。”
凌七夜对此将信将疑。
突如其来的凶杀案、来历不明的小妖猫、对待自己态度大变的师姐……
这世界一夜之间到底怎么了?
“嫌犯凌七夜出堂受审!”果然,辰时一刻三师兄拿着圣旨亲自来大牢提审,身后还跟着八名六级高手。
凌七夜心中没来由的惊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揣手蹲着似乎已经睡着的小妖猫。
他深呼吸一口气走出监牢,在心里默默将小妖猫叮嘱的话又过了一遍。
“大胆凌七夜,堂堂探事人藐视律法当众杀人,罪大恶极!”
他刚被带到审讯室,大理寺少卿武文全一拍惊堂木先发制人。
凌七夜目光冷冷看着这位几天前还跟自己称兄道弟吟诗作对的年轻才俊,嘴角微微上扬反问道:“武少卿接下来是不是还会说我是大绥朝的耻辱、拥有超凡力量会威胁众生的祸害?这种话从武少卿口中说出来,凌某人颇感意外。
原来往常与我相谈甚欢,大肆宣传如何秉公执法审案的武少卿竟也是个信口雌黄人云亦云之人,可惜了你年纪轻轻还曾与我齐名,真是丢了大理寺的人!”
对方显然没料到向来正直无私、循规蹈矩的凌七夜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敢反驳,又被猜中了接下来施加心理压力的话语还反击回来,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武文全与凌七夜私交关系不错。
他自幼文武双全在京都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式人物,为人虽儒雅随和却也有傲骨。自认为年青一代无人能及时常感叹,在结识同样年少有为的凌七夜以后,两人相谈甚欢互为知己。
也正因此,武文全才会主动请缨审案。
他自以为对凌七夜性格脾气摸得清清楚楚,定能以大义威压使其愧疚难当坦白罪行。
毕竟清月楼杀人事件在他看来人证物证俱全又是当场抓捕,除了凌七夜嘴硬不肯伏法外还有什么争议?
“诸位大人对此案难道没有半点疑虑?”凌七夜怼回去以后立马掌握主动权出击道:“即便不相信凌某为人,认为人证物证俱在我便是杀人重犯。
那么,请问各位我既然暴怒杀了宋予白,为何被抓时却刚从血泊之中爬起来?
校事司诸位师兄很清楚我的实力,我想斩杀刚晋升六级的宋予白一招足矣,绝不可能有失误倒于血泊之中;
再者,我既杀人为何不逃?
八级宗师想杀人不被察觉甚至毁尸灭迹太简单了,为何会被清月楼那么多人亲眼目睹?杀人之后还轻而易举被几名普通捕快抓捕归案?”
一连串的反问在主角光环微弱影响下,暂时让审案官员陷入沉思。
武文全方才被怼面子上挂不住,闷声闷气道:“你本来就是大名鼎鼎的探事人,利用异常举动制造矛盾让人怀疑其中另有隐情,不就能轻易逃脱律法惩罚?”
“那我为什么不把宋予白约到深山无人处一举击杀毁尸灭迹呢?”凌七夜义正辞严道:“约至闹市在当众击杀,靠制造矛盾来逃脱制裁?除非我脑子进水了,否则断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或许、你本来没有想杀宋予白,只不过是酒后无德一时恼怒杀人!”
“请问武少卿,什么酒能让八级宗师丧失理智不考虑后果、不顾光明前途当众暴起杀人?”
“那、那酒的问题与案件无关!你当众杀人是事实……”
凌七夜都忍不住笑了直接打断,“武少卿你还是办案经验太少了些,让我这个探事人来告诉你——案件中出现的任何一个环节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成为翻案证明!
首先杀人行为处处违背正常思维,本就存在问题;
其次,能够让八级宗师喝完失去理智的酒绝对是本案中最重要的线索!武少卿竟然觉得与本案无关?
你们这种水平的判案,恕我难以认同。
既然是八级宗师、京城最著名的探事人当众杀人,想来案件影响甚广能够直接看出大绥朝的校事司能力如何。
能否抽丝剥茧从中找出线索维护正义的大案,倘若还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没去过案发现场勘察、只想靠着屈打成招给陛下个交代的大老爷们来审,我凌七夜绝对不服!”
“你要顽固到底拒绝认罪?”武文全当即喝问。
凌七夜将视线看向三师兄,“倘若我有心顽固到底,从一开始就不会被抓入狱。我之所以遵纪守法就是相信众位会查清案件还我清白,案件有疑就需要逐条查清,否则我宁愿自己去查也绝不能忍受如此污蔑!
众位大人为何不好好想想,以我如此光明前途与予白深厚交情,为何要将他杀死?
八级宗师虽不算顶级高手但在大绥朝能够与我一战者屈指可数,便是放眼天下也是佼佼者。更何况我乃年纪最轻公平廉政的探事人,一旦我被诬陷处死获得好处的会是什么人?
能够诬陷八级宗师之人很少,却并非没有。
南夷、东荒、北堰如今对我大绥朝虎视眈眈,他们的九级大宗师想要以我挑起大绥朝内乱轻而易举。
处死我简单,请校事司执法长老出手亲自废除武功碎了筋脉,届时即便是一个孩童都能置我于死地。然而再想培养出一个年仅二十余岁就晋升八级宗师可与强悍外敌一战的凌七夜,可就太难了。
望诸位三思而后行!”
其他没来得及发言的背景板大人们面面相觑。
若只是审判一个有目击证人、当众行凶的杀人犯,自然没那么难;可事态如果上升到外敌勾结阴谋论,干系重大牵连甚广,他们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