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在熊熊大火燃烧下很快成为一片焦土;
秋风凄凄,阮家姐弟们守着父亲的尸体哭嚎声传出去很远;
厉东辰沉浸在复杂情绪中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梦中情人,张了张嘴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其他人都站的远远的看着,除了偶尔有马声嘶鸣外只能听见火焰被风吹动的声音。
“我们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收回钱庄的地产、房产,谁也不想闹出来人命。”姜晨见没人主持大局便站出来朗声道:“你们的小妹是自己偷偷跑进火场的,你们的爹也是不顾阻拦自己冲进去,所以一死一伤都只是意外。”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子扔过去,“这些钱拿去给你们的爹办后事;再给小妹找个大夫治伤;顺便找个地方租住吧。
这里是无论如何都要收回来的,不会因为有人死在玉琴山带了晦气有任何改变。
从明天开始,再看见你们赖在这里不走我可不会手软。我厉夜枭是会动手打不知好歹的女人的,你们好自为之!”
一个沉甸甸制作精美的钱袋子掉落在女主阮湘琴脚边,她满脸泪痕眼神狠毒抬头死死盯着对方咆哮道:“收回你的臭钱!这些钱上都沾着杀人害命的鲜血!我就算穷死、饿死也不会要你的血腥钱!”
叫喊着,她捡起钱袋子朝着姜晨脸上狠狠砸过去。
刚翻身上马的姜晨微微侧脸伸手将钱袋子抓住,不屑的随手扔给张冥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既如此你就拿着犒劳弟兄们吧,今天晚上又是灭火又是救人辛苦大家了,千万别给我省钱把这些都吃喝玩乐花掉,只是有一样——谁也不许沾大烟膏子。”
“放心吧二少爷,弟兄们都懂规矩。”张冥远掂了掂钱袋子少说也有十几块大洋,振臂一呼众人齐齐谢过二少爷。
姜晨适可而止没太嘚瑟过火,冲着钱庄大掌柜拱手解释道:“今天晚上犒劳弟兄们的花销都登记在账从我下个月的月钱里扣掉,个人和官中的账目还是要分清楚的。”
钱庄大掌柜捋着山羊胡满意点点头。
二少爷其人平日里是混了些,但为人洒脱不拘小节做事也还妥当,从来没趁机干出欺男霸女中饱私囊之类的事来。
反倒是大少爷优柔寡断实在不宜掌权!
“我之前花出去的钱,也记在个人账目上绝不与官中混淆。”厉东辰后知后觉,突然发现对方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忙补充上一句。
虽然给李二赖子那两块大洋没几个钱,可毕竟自己现在名下没有任何产业,一切花销还都是走父亲给发的月钱账。
倘若不说清楚,那两块大洋走了官中账户岂不是拿官中的钱做自己人情?
便宜弟弟这句话说的很漂亮,绝对是张冥远教过的!犒劳弟兄这种事花自己的钱跟花官中的钱意义完全不同,好一招收买人心!
自己果然还是得找个靠谱的心腹,有人在身边帮衬连厉姜晨这种二货都能显得聪明许多,甚至能与自己平分秋色。再这样放任下去,帅府岂不是要成了他的囊中物?
不行,必须抓紧时间摆平这家伙!
心里想着,厉东辰愤恨看了一眼已经骑马带着下属准备离开的厉姜晨,伸手在怀里摸了摸表情顿时有几分尴尬。
大晚上出门收账他实在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再加上之前被打了一顿身心俱疲身边也没个人提醒自然考虑不周到,出门就没拿什么钱。
先前给了李二赖子两块大洋以后,钱包里就剩下些零钱。
相比便宜弟弟沉甸甸的钱袋子,自己那点零钱就显得有些寒酸。
他回头看看还在守着父亲遗体伤心哭泣的心上人,心里又羞愧又懊恼,哪怕给她点金钱上的帮助现在都做不到。
那把火又是自己放的……
都特么怪厉姜晨,要不是他一副嘚瑟看热闹的挑衅模样说什么“即便是拆了烧了也是厉家地盘”云云,自己怎么可能当时一着急就不考虑后果?
结果就是掉进那个混蛋挖的坑里,落得现在进退两难。
湘琴是那样美那样如水般温柔贴心的可人儿,她能理解自己的苦楚吗?
她会不会因此记恨自己?
会不会把自己归类成厉夜枭一样的人?
可我很冤枉啊!我不是那种作恶多端的坏人,我甚至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第一次跟着钱庄出来收债怎么就变成恶魔了呢?
满脑子纠结疑问,厉东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马车、离开的玉琴山。
“我要报仇!我要为我爹报仇!”阮湘云看着杀人放火后迅速离去的大队人马,心中愤恨无处发泄只能朝天怒吼,“厉姜晨,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凄厉咆哮盘旋在夜空,残存的火光闪耀衬托的夜空越发黑暗。
一场重头大戏终于落下帷幕,剧本也不再顽强挺着开始进入更新状态,姜晨骑在马上返回城里却在认真琢磨如何整合部队。
目前自己这个最佳男配手里什么实权都没有,连平时花销都得靠老爷子给发固定月钱,要想在时局动荡之前就顺利带领出一支忠诚又精锐的部队,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掌控兵权树立起良好的榜样形象。
将来这支军队要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也会是保卫国家的强悍力量,自然需要尽早挑选并进行严格训练。
在那之前还得趁着剧本组加班修改的空当,抓紧时间把退婚事宜办妥。
若是单纯的退了这门婚事固然不难,但主角厉东辰的光环能力估计全都在笼络女人上,自己必须保证退了张紫秋的婚约又不会因此连累张家人。
否则厉天行觉得帅府受辱心念一转派人去灭口怎么办?
除了张紫秋那个无底线恋爱脑以外,在原主记忆里来看张家人都挺不错的。
于是等回到钰城以后,原先浩浩荡荡的大批人马就瞬间兵分几路。
钱庄目前还在大帅掌控中,众多伙计自然是听大掌柜的吩咐,进了城以后就回钱庄复命;
大掌柜则带着管事与李副官一起直奔帅府,去向大帅汇报今夜的收债情况;
厉东辰需要避讳,再加上在琴雅山庄的经历导致他心事重重心不在焉,满脑子全是阮湘琴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娇艳模样,实在是没心情跑到父亲面前再给厉姜晨使绊子。
他决定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复盘,等彻底缓过劲儿来争取靠着父亲多年的偏心宠爱,一举斗倒厉姜晨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再也无法跟自己夺权;
张冥远严格执行主子的命令,带着隶属于二少爷的二十来个弟兄去酒楼要了最好的席面,畅快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