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话音刚落,姜晨一马鞭甩过来,在距离厉东辰面门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划过。
骤然响起一声脆响吓得厉东辰往后退了两步,摸了摸才发现马鞭没落在他脸上,才松了口气。
“大哥,离家才短短四年就把帅府的规矩忘没了是吗?”姜晨用马鞭指着他鼻子冷声道:“谁允许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我今天刚在父帅面前说了要与你好生相处,所以我现在不抽你鞭子。
马上向大掌柜道歉!
满嘴里挂着的全是什么大仁大义,别忘了你从小长了这么大吃谁的穿谁的!你远渡重洋去留学,家里的银子流水一样任由你往外花,那些钱从哪来的?
还不是靠着帅府各个产业一分一厘赚回来的!
供你吃供你喝,反倒养出个慷他人之慨的白眼狼,跟你厉东辰做兄弟我真是倒霉透顶了。照你这么收债,本金利息分文拿不回来反倒要贴钱,真当开钱庄是做慈善的啊?
我告诉你,救急不救穷。
像李二赖子这种人,穷就对了!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把祖上产业败了个精光,还想像你一样养尊处优什么都不做就有白花花的银子花?呵,可惜了,他没个能干的夜枭弟弟来背黑锅默默付出供养着当威风凛凛的大少爷。
向大掌柜道歉!你少踏马瞪我,现在就算是父帅来了,我再挨顿打也得让你道歉!”
说完他把马鞭一扬做出要动手打人的动作,厉东辰站在平地上仰望跨在马背上的厉姜晨气势本来就低了几分,再看向李副官却见对方阴沉着脸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心中不忿却碍于怕挨打拱手敷衍道了句歉。
“等我回头再跟你算账!”姜晨一挥马鞭吆喝道:“来人呐!”
“在!”
街外的张铭远把这边情况听得一清二楚,听到招呼与众弟兄齐齐回应一声随后骑着马举着火把再次浩浩荡荡跟着主子进了大院。
“李二赖子你给我滚出来!”姜晨底气十足的吆喝声吓得李二赖子一哆嗦,想跑还没做出动作就被一个体型彪悍的汉子拽着耳朵拖到马下。
姜晨打眼一瞧那不正常的脸色,就知道这货又抽大烟了,不由冷笑道:“怎么?坑蒙拐骗到帅府头上了?真以为我是纸糊的老虎好糊弄?”
“二、二爷……”李二赖子满脸赔笑哆哆嗦嗦道:“我病了,真的!刚才那位少帅……”
“他算个狗P少帅!”姜晨一甩鞭子怒声道:“实话实说,你这院子里住了多少户人家?每家租金多少?你自己好好想想,待会儿我挨个儿问,但凡有一家金额不对的就赏你一顿鞭子,老老实实交代二爷可以免了你的皮肉之苦。”
他显然没想到厉夜枭会问这种鸡毛蒜皮的问题,打了个寒颤急忙回道:“总共住了八户人家,除了我自己睡的那个屋以外其他的都租出去了。租、租金……”
李二赖子略心虚的看了一眼围观的人,小声报了几个数。
“哟,光是你这房子的租金一个月能有三十枚铜板呢,你又没老婆孩子要养活,收这点租金足以过着吃饱喝足的日子了。”姜晨脸上笑意褪去,一瞪眼喝问道:“借钱庄的钱干嘛去了?”
面对杀人不眨眼能夜止孩啼的厉夜枭一脸凶相,李二赖子差点吓得尿了裤子急忙跪倒在地上像捣蒜一样哀求道:“二爷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二爷我、我那时候赌钱输了,又犯了烟瘾实在拿不出钱过瘾,就想着抵押房子拿了钱先救急,等收上来租子就去钱庄把钱还了。谁能想到……有了钱手就痒痒,总觉得能赢一把大的下半辈子不愁吃香的喝辣的,那、那些钱就拿去赌了、找女人、抽大烟膏子花没了……”
姜晨收回马鞭懒洋洋道:“看在你不敢再撒谎糊弄我的份儿上,挨鞭子就算了。来人,把房子收了从今往后没有厉家钱庄的命令,李二赖子永不许踏入这座院落!
至于这些租户,他们交了租金自然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帅府做事向来宽仁,否则也不会让这个抽大烟膏子的赌徒赖账半年才来追债,各位遭受无妄之灾担惊受怕,从即日起住在这座院里免租金半年。
铭远,叫钱庄的伙计过来清点交接,顺便给各家租户写正规的租赁条子,等他们的租金到期以后可以再免费住半年。
有了缓和时间届时想搬走的可以提前找下家;
愿意继续租住的,拿着租赁条子去管事那里交租金继续住着。”
张铭远高声应了出去叫钱庄的伙计进来,钱庄掌柜深深看了厉东辰一眼无奈的摇头暗暗叹气。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看来这位养尊处优从来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大少爷真的是脱离人世间太久了,以他毫无经验的同情心泛滥来看,兵权财权一样都无法掌管,否则大帅打下来的地盘坚持不了几天就要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吞并了啊!
“二爷!二爷求您再宽限几天吧,我会把钱还上的,您不能收了我的房子啊!”
眼看着长期稳定饭票要被收走,李二赖子急得又蹦又跳原先装出来的病恹恹样子全然消失,又是撒泼打滚又是哀求,“少帅大爷,您可怜可怜我吧!天儿越来越冷了,把房子收走我没地方住会冻死的呀!”
姜晨双臂抱在胸前浅浅一笑,“瞧你活蹦乱跳好手好脚的样子,但凡找个工作也能养活自己怎么就冻死饿死了呢?怎么?找不到工作啊?我可以帮你找一份。
去北边山里挖矿怎么样?管吃管住,只要好好干两年省吃俭用些还能攒下一笔养老钱呢。
我大哥不还送了你两块大洋吗?那是他的人情,我不拦着。两块大洋在偏僻点的位置也能买两间房子安稳住了,你看就算现在落魄了你也比这些租户要强得多,对不对?
不想去干活儿又想有钱花,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听着厉姜晨干净利落的安排,李副官面无表情看向大掌柜沉声道:“此事二少爷处理的妥当。”
厉东辰听到这句话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透心凉。
直到坐在碌碌前行的马车上,他才缓过劲儿来暗暗攥拳发誓,接下来的要债务必要狠!
自己想仁义善行却实在是被逼无奈,不狠就争不到大权在握,自己的理想抱负就无法实现,那就比厉姜晨更狠!比他处理更漂亮!
否则掌控钱庄这么好的机会从手中溜走事小,自此被父亲和掌权众人看轻事大!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明白便宜弟弟主动把钱庄强推给自己的用意。
厉姜晨没有故意从钱庄下手挖坑,他特么拽着李副官以镇场子的名义,借机会故意形成鲜明对比,好让父亲和大掌柜认定自己不如厉姜晨会处理钱庄事务。
如此一来压根就不用明争暗抢,二选一时父亲肯定会倾向于把大权交给他!
第九章 尝试修改剧情第一弹
厉姜晨,好你个狼心贼子!
不、不对,以他没读过几天书又缺根弦的脑子,肯定想不出来这么高明的办法。一定是张冥远在暗中出谋划策帮他坑自己,麻蛋!张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