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义长叹了口气,随后又闭上眼开始静心潜修。
“喂?慕容先生?有什么事吗?”这边刚回到酒店洗漱准备休息的段塘接起电话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纳闷,那小子虚的直不起腰了大半夜不睡觉又要干啥玩意儿?
慕容良辰拿着手机压低声音陪笑道:“打扰段天师了,主要是有些事儿想再咨询一下,您别嫌我麻烦。”
“不麻烦,又啥事儿慕容先生问就行,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段塘嘴上客套着心说我们师兄弟仨这次专程就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甭客气反正都是忽悠。
慕容良辰换了个姿势躺着,他想再通过段天师之口印证一下方才的推断,至少不会平白无故污蔑了王保义。
“是这样,我想问问养的那个小鬼能搬运现实里的财物吗?比如说保险柜里放的东西,直接让鬼拿出来有可能吗?”
“当然可以!你没听说过五鬼运财吗?养出来的小鬼都会搬运术,别说区区保险箱了就是封存在地下几十米的东西都能悄无声息搬走。不过这种行为罪过很大,可比普通的盗窃罪重多了,尤其是小鬼要动了银行、国家部门的东西,严重的会五雷轰顶遭天谴!所以,即便是养小鬼通常也不会干那种事儿。”
呵,绝对是王保义干的没跑了!
麻蛋老鳖孙从我这儿赚了那么多钱,对慕容姜晨下手还不是不疼不痒……哎?不对,那家伙在阴界混的好好的为什么特意花钱把我找过去讲和?
里面肯定有猫腻!
“还有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亲人去世了待在阴界那边过得还不错,人间界这边的亲人能影响到他的生活吗?”
段塘一听他支支吾吾问的很隐晦,就知道是恩人慕容姜晨特意叮嘱过找补的说辞要派上用场了!
“得分具体情况吧,不过通常双方都会有一定影响的。咱老百姓平时祭祀不还求先人保佑平安发财什么的嘛,阴界那边混得好自然会保佑人间界这边财运亨通顺风顺水,有时候甚至还会帮忙挡灾;
同样的如果人间界这边对去世的亲人心存爱意善念牵挂,也能为对方增加运势或者挡一些冲撞。倘若至亲好友对死去的亲人心存怨恨想起来就骂骂咧咧,对方运势会受到影响。
通常关系越近就越容易互相影响,大家都和和美美一条心一股劲儿那自然两界互旺,就是俗话常说的家和万事兴了。”
听完解释慕容良辰顿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难怪!慕容姜晨的死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偏偏两人还是一母同胞血脉越亲近的兄弟俩,倘若他不低头来讲和,我只要想起来就恨他恨得牙根痒痒,他在阴界事事不顺也不得安宁!
既然是这样就不用担心那小子闹幺蛾子了,他现在混的风生水起巴不得跟自己撇清干系,好自己独吞老先人留下来的基业。
剩下的就是想办法解决王保义,他暗搓搓帮了自己个大忙让世界上只剩下一个慕容姜晨再也不用担心身份露馅,作为回报一定要想方设法送他份“大礼”才是……
带着美滋滋的心情,慕容良辰客套几句挂了电话以后躺下睡觉。
当务之急是先把身体养好,然后刷善值再辛勤播种让老婆赶紧怀了赶紧生,生的越多越好!最好再让那几个小妞也都怀上替自己生儿子,儿子生的越多将来能给自己烧纸的后人就越多,到了身后事还是自己的血脉才靠得住……
………………
“爸,我回来了在公司总部呢。”江雨露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沙哑,她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手机轻声道:“我刚回来就收到一份大礼!”
都江的夜晚乌云密布阴沉沉的,窗外的风呼啸着越来越大。
慕容集团总部大楼只亮着零星灯光,江雨露颓废的坐在椅子里,夜风刮的窗帘翻飞起来没开灯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的光。
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正是自己丈夫慕容姜晨和几个骚里骚气的女人,在自己新婚房间里上演一场不花钱看不到的大场面。
“我要离婚,还要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江雨露咬牙切齿道:“敢玩弄我的感情,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从小到大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她和父亲商议片刻,等挂断电话的时候江雨露已经从极度愤怒和悲伤中缓过劲儿来。幸好发现的及时,自己还没有陷得太深两人也没有孩子,此时抽身来得及。
能够做到在商场上对弈面不改色,她绝非没什么主见和魄力的娇滴滴小姑娘。
首先不能打草惊蛇!
自己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搜集更多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其次要把握住慕容姜晨不管公司事务一切由自己掌控的大好机会,在父亲帮助下一步步把慕容集团做空,通过合法的方式转移财产;
最后甩出来对方出轨证据按照目前的法律可以让他净身出户没办法得到婚后财产,而婚前财产到时候也仅是一个个空壳公司而已。
“呵……慕容姜晨啊,我对你可算是仁至义尽了。”江雨露看着屏幕上白花花的一片,冷笑道:“没让你背上巨额外债已经是对你最后的一点温柔了。我一片真心毫无保留爱你护你为你分担重担,你竟然做出来这种事……”
江雨露将U盘捏在手里面色凝重,她对揭开谜底的人颇为疑虑,到底是谁干的呢?
从镜头拍摄角度和距离来看,这两段确凿证据视频都是近距离自拍模式,大概率是慕容姜晨在出轨的时候自己拍下来打算留作存档时时回味的。
可如此隐秘的视频,会被什么人发现拷贝以后又悄无声息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呢?
她发现U盘以后查过监控,可最近自己一直在国外没有在总部这边办公,办公室自然是没人进来过的。监控上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靠近上锁了的办公室,到底是谁?在背后默默帮助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事蹊跷颇多,江雨露不得不存了警惕心。
她必须要保证做空慕容集团的手段不被任何人察觉异常,抓紧时间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然后起诉离婚,等彻底撇开干系以后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身败名裂!
慕容姜晨,当初你追我的时候甜言蜜语信誓旦旦,这才多久就让我抓住证据跟那么多女人鬼混,实在是欺人太甚……
“阿嚏!”迷迷糊糊睡梦中,慕容良辰打了个喷嚏浑身微微颤抖。
他睡得很不安稳。
似乎才刚闭上眼不知道是睡是醒的状态下,自己好像又身处京都那套大平层里。他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镜子前认真挑选定制西装的配饰,他挑的很认真显然非常看重接下来的出场。
“又是这个梦!”慕容良辰突然脑子清醒过来,没错又是这场噩梦!
接下来自己会趁着慕容姜晨不注意在他水杯里放入大量麻醉剂,然后将他活活捂死再拖到卫生间里去,用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将他大卸八块。
温热腥气的血液喷溅在自己脸上,溅到浴缸里、墙上、地上然后被冰凉水流顺着下水道一点点冲洗下去,剁碎的尸骨被化学药剂浸泡过以后再从马桶冲下去……
他想翻身好让自己醒过来摆脱掉这场血腥噩梦。
但慕容良辰最终还是仅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呻(不行)吟,视线跟随着梦境继续发展下去。他不想看不想再记起血液和肉块温热、滑腻腻的触感,更不想记起对方那张脸以及剁掉之后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
躺在舒适大床上的慕容良辰呼吸急促,他觉得反胃想吐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想喊叫想醒来却只能被动的沉浸在梦境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