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你想去哪里看看呀？”
另外一名小姑娘见她低头认真看手里的契约书，忍不住笑道：“哎呀，你就别看啦！师叔祖不是说了吗，虽然天师有机会能契约灵鬼可一般情况下要么有前世修来的缘分；要么鬼魂有求于天师才有可能契约。师叔祖那么出类拔萃的人物都没能契约到灵鬼呢，咱们就更别想啦！”
“晓晓说的对，白玲你就别浪费时间看那个契约书了，这玩意儿就是第一次来阴界阴司衙门领了拿回去留作纪念的。”一名小天师也小声打趣道：“你看看那些不平等条例，哪个鬼傻兮兮愿意契约？”
“对哦，契约灵鬼简直就像是找了个鬼奴仆！”
“普通的鬼契约了没什么用，但凡能在阴界站稳脚跟的鬼谁愿意委居人下？”
“阴界改革以后契约条约不修改绝不可能契约到灵鬼的，以前天师几乎人人都有灵鬼，因为那些厉害的鬼魂想跟在天师身边辅佐快点累积功德，现在嘛……”
“什么都能用钱买，杀人放火的罪过都能靠几场法会抵消了。鬼魂又不傻，有给人当奴隶的时间自己赚钱不香吗？”
…………
小天师们嘀嘀咕咕逗得白玲忍不住捂嘴笑了，“我可没有那么贪心，奢望能契约到灵鬼。只是好奇为什么契约以后，鬼魂就能光明正大去到人间界不受任何影响，这是不是说明其实所有的鬼都能通过某种渠道离开阴界？”
“天师的灵鬼是被阴司总部承认的，会给他们单独开个通道自然能随心所欲穿梭两界，类似于绿色通道那种吧。其他的鬼，我听说要是能修炼到不畏惧阴阳两界之门上的神印，倒是可以冲出去。”
“阴阳两界之门？我听说超级震撼，可惜咱们听风谷有特殊通道可以不通过那道门进出，其实我还挺想看看的……”
姜晨将他们的讨论一字不落听在耳中，眉头挑了挑翩然离开。
与此同时，王保义在阴司衙门大厅坐着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慕容姜晨的封印符咒是我亲自解的。”曲文清端坐在一旁脸色如常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听风谷与阴司合作近千年，向来都是秉公职守做事让人放心。可这次……王天师为何不问青红皂白就随意将堕落恶鬼镇压驱逐了呢？”
“一时大意了，当时情况紧急……”王保义勉强给自己找理由开脱，干笑道：“恶鬼凶悍，为救人迫不得已动用镇压驱逐手段。我本来也想着等事情过了之后再询问是非曲直补救的……”
第二十八章 契约和灵鬼
曲文清冷眼看他知道只是托词。
但人家毕竟是听风谷的天师，自己一个小小地方官也管不了那么宽，因此叹气道：“王天师贵人多忘事可以理解，以后千万别再出这种岔子了。
慕容姜晨若非运气好进了鬼市又把封印解了，他恐怕至今还沦落荒野随时可能魂飞湮灭。人鬼皆是命，不能有所偏袒忽略啊！”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王保义急忙应道。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才从阴司衙门出来，王保义后背都湿了。
从管事大人那里得到不少验证，慕容姜晨一生行善积德反被孪生哥哥慕容良辰反杀冒名顶替，倘若他接到委托后能调查清楚自然会按照流程妥善处理后事，没想到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偏偏就碰上个硬茬子！
幸好慕容姜晨并没有因此上告不依不饶，只要管事按下不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鬼，一直待在阴界没出去过；
至于慕容良辰说的什么摔死的女鬼也查清楚了，本是他杀人灭口未遂对方惊慌逃脱之际摔下楼梯摔死，此时正在地狱里赎当小三害人的罪过，根本没有滞留人间更不可能跑上去闹鬼针对慕容良辰的。
因此慕容良辰所说的闹鬼，大概率是他做多了亏心事心虚出现幻觉自己吓自己。
最让王保义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吞鬼！
闲聊中旁敲侧击了解了事情经过，他心中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把生辰八字合适的鬼能量取走输送给病殃殃的活人，这种禁忌手段当真狠毒，阴阳两界联手调查也不知结果如何……
“师叔祖，您的事情办完了吗？”
“慕容良辰和慕容姜晨他俩到底怎么回事呀？”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阴界这么大感觉几天都看不完呢！”
见他出来，四名小天师忙围上来叽叽喳喳询问。
“按照以往惯例，新天师初来阴界会先去当地阴司衙门报道领取灵鬼契约书，那玩意儿没啥用现在哪有那么傻的鬼愿意给人当奴隶？”姜晨坐在阴司衙门角门上看门老鬼的小屋子里给他斟满酒。
老鬼一口饮尽咂咂嘴继续讲解道：“接下来会去奈何桥忘川河让他们见见世面，有机会的话听风谷的弟子还会去拜见孟婆；再就是去瞧瞧黄泉路、鬼门关、阴阳两界之门顺便就把荒野也逛了，无非是这几个著名景点，最后会到望乡台去近距离看看人间界的实时动态。
天师嘛，在阴界不闹事也没什么鬼敢招惹他们，混个脸熟看个大概自己过来不迷路就完了。”
“契约灵鬼有什么说法？”姜晨好奇追问道：“我听他们说现在的天师都契约不到灵鬼了？”
往嘴里扔了几颗花生米，老鬼笑的满脸皱纹，“那当然契约不到咯！
阴界没改革以前哪哪管的都严，想赎罪也困难所以就有契约灵鬼这么个人鬼互相得利的法子。
鬼替人做善事积德；人有鬼相助事半功倍。
互相契约相互依靠也算是互利互惠。
更何况，但凡天师都是纯阳正气之体而鬼魂又是至阴之物，一起修行阴阳调和起来对人和鬼的能力增长都是有益处的。
不过现在世道变了，功过相抵计算法则也简单省事。
天师们倒想着契约个灵鬼呼来唤去当奴隶呢，可现在哪还有那么傻的鬼？自己赚钱自己花不香吗至于去给他们卖命？”
姜晨闻言心中一动，“契约成功的话，灵鬼和天师之间的能力是相辅相成的？”
“那当然啦！”老鬼又抿了一口酒舌头有些打结道：“别小看那张契约书，那可是天道认可的！现在你们这些年轻鬼都没听说过，以前啊经常有走运的天师或者鬼魂，机缘巧合之下契约成功。
哎，那可是一步登天哦！
我还记得有个废柴小天师也不知怎么契约到一名实力强悍的女鬼王，啧啧，那真是女鬼王带着飞！不但出任务顺利躺赢，还不用苦哈哈修炼，跟女鬼王一起修炼那修为就蹭蹭往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