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玉米?”村长推了推老花镜看着他反问道:“狗剩子,你说这话谁信?你家那九亩地到现在还荒着没种呐。
别人家的玉米苗都窜到腿肚子了,你家地里野草长得那老高,秋里除了草籽还能收上啥?”
“荒着没种?!”何狗剩顿时怔住整个人都懵了。
这么多年压榨大侄子他只管收现成的粮食,全家人甚至都多年没往田地里走过,突然间何姜晨不给帮忙种地了,他连播种这茬都没记着。
“你……你咋……”
他脸色煞白指着何姜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咋啦?”姜晨一脸无辜耸耸肩看看自己媳妇儿忍不住笑道:“你家的地你们不种,干嘛这样看我?你又没把地送给我种。”
何狗剩差点脱口而出说这么多年都是你管的,今年凭啥不管?
然而话到嘴边上,他才想起前阵子何姜晨当着全村老小的面辟谣说自己没压榨欺负过他,各家种各家的地,现在改口岂不是……
“好!你好的很咧!”何狗剩终于体会到啥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气的脸皮都在抖。
廖渔舟见状打圆场道:“既然叔叔急用地里又没顾上,那就先写上明年麦子收了再还。
五块钱现在在银行出借的话,按照一年算利息得六毛钱,我们借给叔叔急用那就写上五毛利息吧。”
听了前半句话何狗剩心里终于好受点,心想着这女娃娃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这是亲叔得给几分面子。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答应,听到后半句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利息?!我可是你叔啊何姜晨,亲叔借你几个钱应急还得打欠条给利息?!”
“这话说的好像我借给你钱还做错了?”姜晨用奇怪眼神看着他语重心长道:“叔,咱得讲道理。借这么多钱本来就该主动打欠条还利息,这是你作为借款人最基本的诚意呀。
你说急用我立马就借给你,你还欠我人情呐!
不信你出去问问,谁能跟我一样这么痛快一口应下?
咱得把理掰扯清楚了,我可不想借钱帮你倒借出仇人来。”
村长戴着老花镜点头表示赞同,“姜晨两口子说的没毛病,倒是你这个长辈,活了这么大岁数咋连怎么做事都不会?
你到底借还是不借?
不乐意找别人去,甭在我这儿耽误时间。”
何狗剩:(╯°Д°)╯︵┻━┻
岂有此理,真是气死我了!
才借你五块钱,瞧你那副德行!麻的,有钱了不起啊?!
你等着瞧吧,反正你也没两年好活了到时候啥都是我的,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何狗剩努力克制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在欠条上签字画押按手印以后才揣着好不容易借来的五块钱巨款慢腾腾回家。
姜晨两口子告辞了村长手拉手往回走,他趁着街上没人亲了老婆一口夸奖道:“我媳妇儿真是好助攻,刚才表现很棒!”
“哼~他明显压根就不想还钱。”廖渔舟把头靠在他胳膊上娇嗔道:“以后他要是赖账怎么办?除了那几亩地以外他家也没啥可赔的了,说不定今天尝到甜头隔三差五来给咱借钱呢?”
只要进展顺利,明天他们就要去吃牢饭了,哪还有机会闹幺蛾子?
姜晨这么想着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笑意,“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咱地里的农忙也结束了,日常除草浇地都有他们四个干了,反正咱们闲着没什么事,你是不是计划一下我这个新女婿得去登门拜访岳父岳母大人啦?”
“真的要一起回我家探亲吗?”廖渔舟眼神亮晶晶的充满希冀,“我家人肯定都很喜欢你,等过了这两天咱们把家里都安顿好就去买车票吧!”
“没问题,明天看看有时间咱们去县城买点礼物……”
…………
小两口在夏日夜晚踏着微微燥热的风回到家里,烛火摇晃跳跃中从浴室里隐约传出莺啼燕语声,有淡淡氤氲雾气夹杂着清香四溢蔓延开来。
院子里的大树在卷起的狂风中哗啦作响,树叶发出急促鼓掌声;终于在风沙走石的狂暴中,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下来,浸湿干涸的泥土滋润着渴望已久的大地。
夜里的雨将氛围烘托的恰到好处。
激烈过后逐渐变得柔和轻缓,斜风细雨交织在一起纠缠不清淅淅沥沥直到天明。
大清早,被雨水冲刷干净吸饱了水气的叶片上沉甸甸滴下一滴亮晶晶的雨露,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地上溅起小小水花。
“吱呀~”一夜尽兴又好眠的姜晨刚打开大铁门就发现树下站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
丹陆道人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果然是大气运的小哥,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小哥,贫道昨晚夜观星象发现大事不妙啊!”
“夜观星象?昨天晚上不是下了一夜的雨吗?哪来的星星?”姜晨听的一脸懵。
丹陆道人:(?oωo?)
小哥你的关注点歪了呀,重点难道不是大事不妙吗?
“星象不一定非要用肉眼看的,贫道修炼有所成就能够通过心眼观察天象,不受天气影响。”他耐心解释道:“昨夜星象大乱,恐怕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贫道推测不出是吉是凶,只能找你来打探一下。
会不会是……”
丹陆道人压低声音谨慎的往隔壁看了一眼,“你说会不会是天降灾星又要搞事情?最近有没有听见关于他们家的什么情况?
咱们得早发现早预防才行,否则一旦有闪失可就要闯下大祸啦!”
听他这么说,姜晨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反问道:“敢问道长会不会骑自行车?”
“啥玩意儿?骑自行车?”丹陆道人都被问懵了。
我会不会骑车跟星象大乱有什么关系?
会骑咋滴?不会骑又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