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热情的媒婆则为她介绍了隔壁庄子上二十岁的男主——何永强。
媒婆那张巧嘴说的天花乱坠,廖渔舟自己留了个心眼,请好友前去隔壁的七里庄打听何永强人品如何。
其好友认真打听了一圈,七里庄的人秉承传统思想——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把何永强夸出了花,于是她提出要与对方相亲见一面。
男主何永强的父亲深知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眼看着桃花运落到家里来能娶到大城市里天仙一样的女学生,又怕儿子去相亲搞砸了,便要求无父无母跟着自己过的大侄子何姜晨代替何永强相亲。
何姜晨随其母亲长相,高大白净相貌堂堂,再加上前些年读过几年书在肚子里,文质彬彬很讨女孩子喜欢。
被亲叔叔要求去顶替相亲,老实憨厚的何姜晨坚决不同意,但拗不过亲叔叔费尽口舌的劝婶子又说村里这种冒名顶替的事常有,在重重压力下他只能前去。
廖渔舟与他闲聊片刻越看越喜欢,当即答应这门亲事,连彩礼都没要第三天就办了酒席过了门。
当天夜里何永强一进屋就吹了灯黑漆马虎把事儿办了,等第二天廖渔舟发现新郎掉包后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她只能认了但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回大城市的念头。
何姜晨自从办了不道德的事情后一直过意不去,本来就无父母做主又常年被叔叔婶子欺凌,他郁郁寡欢整天埋头苦干,再加上替堂弟骗老婆的事情被婶子公开宣传人品被唾弃,一直没能找到对象,在一个炎热夏天又累又饿中暑倒在田地里没人发现,就这么悄无声息死掉了。
而男主何永强自从没花一分钱娶了天仙老婆,人生就像开了挂。
何姜晨累死累活干苦力种庄稼,他坐享其成;
老婆廖渔舟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边带孩子边熬夜苦读考上大学,把他一家也带去大城市,岳父母帮忙张罗办户口、找工作、带孩子、买车买房,男主何永强怀抱倒贴白富美包小三养小四,最终继承岳父母家产成功吃绝户春风得意……
“难怪会被驳回。”看完剧本,小白猫气鼓鼓的,“写的什么乱七八糟鸡零狗碎的,骗婚竟然还能幸福一生?什么破玩意儿!”
姜晨像是想起什么,苦笑摇头道:“小白啊,这不是故事而是被粉饰过的现实,真实世界里这种事情不但很多还更让人窝火。走吧,咱们去会会男主角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坚定地相信宿主大大能搞定恶心人的主角,转败为胜拨乱反正哒!”绒团子握紧爪爪挥了挥,“任务世界正在生成中,请宿主准备融入世界……
三二一,走你!”
第二章 夸!
光幕撤去,姜晨发现自己正坐在院门前大树下剥玉米籽,身上穿着补丁打补丁的灰白色粗布衣服,一双破旧的胶鞋都裂开了。
连个板凳都没有,就这么坐在土坡上脚边放着个刷不干净的柳条筐,里面还装着几根玉米棒,一旁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玉米芯。
这可是能生火做饭的好东西,在如此贫困的年代自然舍不得扔掉。
原主并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他斜对面蹲着个抱孩子的女人,扎着蓝头巾年纪顶多二十来岁脸色微微黑红没有常年下地干活儿的那种粗糙感,大概率也是下乡知青在这里找到合适人家结了婚的。
【任务:对帮忙打探的女知青夸堂弟何永强。奖励:一次性D级道具X1】
几乎是进入任务世界的同一时间,主系统任务发布。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已经接收了目前的剧情节点。
对于原主来说,一切尚未开始。
廖渔舟遭遇穷追猛打迫于无奈想找个差不多的男人结婚,面前这位抱孩子的女知青应该就是她请来帮忙打听何永强人品相貌的好朋友。
“你们庄上的何永强,认识不?人品相貌咋样?”女知青李田田看着眼前浓眉大眼略腼腆的帅哥,心中暗暗想着,若是渔舟能找到这么个相貌的男人,那才叫绝配呢!
主任都四十好几了,头发没剩几根咧嘴一口黄牙,还净想美事愿意娶最漂亮的大姑娘,要真遂了他的意那可真是糟蹋了。
但愿媒人介绍的何永强相貌人品都没得说,渔舟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呜呜呜~我家宿主大大可太不容易了,夸?那种垃圾还怎么夸呀?”小白猫蹲在宿主肩上愁眉苦脸。
姜晨把手里的玉米棒子放下,一脸真诚看着对方,“何永强啊?你可算找对人打听了!”
他伸手一指隔壁,嗓音压低说道:“那就是他家,我们是隔壁邻居。永强比我小一岁,不错,挺好的!虽说小眼睛满脸疙瘩,但个儿挺高的也壮实,居家过日子好看又不能当饭吃,高高壮壮的才好;
男人嘛,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从小爹宠娘爱,从来没受过委屈性格开朗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他这个人比较洒脱一切顺其自然油瓶倒了都不扶,可他爹娘很能干的呀,你瞧家里把小院子收拾的多利落!
还有啊,何永强是个特别特别孝顺的好孩子。
他娘说一他从来不说二,他娘说往东他绝不往西,多听话呀!
哦对了,他家还有个极大的好处——不用干农活儿。”
李田田听得直犯迷糊,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还什么都听爹娘的,成了亲渔舟不得处处被婆婆压一头?
之前别人说的都挺好,怎么到帅哥嘴里就变了味儿呢?
难不成……他在骗自己?
“都是庄稼人,为啥他家里不用干农活儿?”李田田想了想继续刨根问底。
她插队在十里开外的核桃沟,遇上个又勤快又憨厚年纪相当的农家汉,经常帮自己干农活儿一来二去就好上了,男方找人提的亲也没进行过打听环节,得到的信息有点不一样,李田田一时间不知该相信谁。
“为啥呀?”姜晨拿起玉米棒慢慢剥籽,笑着摇头道:“因为他有个堂哥。
前几年闹灾害的时候,何永强的哥哥嫂子连病带饿闹痢疾都没了,就剩下个十四五的半大小子和几亩地。在村里遇上这样当不了家的,要么跟着叔伯姑姑要么跟着舅舅。
都是一个村的,何永强堂哥外婆那边也没人撑腰,就只能跟了他们家。
这些年何永强家地里的活儿全都是吃苦耐劳的堂哥给干了,一家子天天吃饱喝足打牌可享福了。
你要不信在这儿等会儿先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