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过去一看,果然锅旁边还放着个沾着些许冷却汤汁的勺子。
他打开锅盖里面是一锅冷掉的汤,隐约能看出像是炖的鸡肉。
“唔,大概是海鸥。”帅大叔凑过来瞄了一眼,随手用勺子扒拉了一下,“瞧,比鸽子大得多跟鸡长得可不一样,这就是海鸥。
当年我们被困在海岛上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靠抓海鸥烤着吃来熬过最难的那段日子。
海鸥肉不好吃,但是据说炖汤还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没尝过,这玩意儿挺贵的呢,不少有钱人就喜欢吃个稀奇古怪,我听说还有生吃虫子的……”
海鸥?!
被提醒的姜晨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用勺子搅了搅,果然锅里那只海鸥显然肉质还没熟透。
“海鸥是吃肉的。”他放下勺子心情有些沉重,“你们当年被困在这里,抓海鸥来吃对不对?缺少饮用水的话,很有可能还有人喝了海鸥血。”
帅大叔显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那、很有可能吧,我不知道我没喝……”
“所以才爆发了第二次丧尸潮!”
马克突然醒悟过来有几分激动,“大哥当年被困岛上的时候,有的海鸥吃掉了散落在岛上的丧尸肉(不行)感染病毒,又被其他人抓来充饥,所以……”
“确切地说是被抓来充饥的时候,没有彻底烤熟。”姜晨补充道:“从目前掌握的的线索来看,丧尸病毒是怕高温而且有一定存活传染时间的,所以当年烟花计划炸过以后海岛上的病毒没有传出去半点。”
帅大叔顿时恍然,“难怪他们那时候把整片海域都围起来,连只鸟都不放过!就是担心有海鸥吃了丧尸肉携带病毒再传播出去!”
“没错,即便是有感染病毒的海鸥掉进海里,在一定时间内将尸体处理掉进行消杀净化,病毒会自然消亡感染不了海中生物,当然也就不会扩散。”
第三十一章 没救了
“那我就知道他们几个在这里变成丧尸的原因了。”
马克心情沉重回头看看被斩杀的几名工作人员,不由叹气道:“我听说岛上很多人为了消遣打发时间,会跑去海钓或者抓海鸥。
岛上高档餐厅里也有海鸥汤供应,他们几个极有可能是自己抓了海鸥想趁着下班后撤退前加个餐,所以才只有他们几个呆在已经收拾干净的后厨操作间里。”
“这两只海鸥大约是吃过丧尸肉,又没煮熟?又或者是处理的时候被感染了?”帅大叔急忙往后退了退,心中无比庆幸当年自己是烤熟了吃的!
难怪,那时候派遣来的都是专业战士,处理完毕以后都就近掩埋了丧尸,按理说大家都很注意不应该会有二次感染。
大概谁也没想到会是海鸥吧,它们捡拾残存的肉渣完全有可能被污染……
压在心头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罗瑟夫也不知究竟轻松了还是更沉重了。那么多精锐战士啊,他们没有牺牲在残酷的战场上,却在度假岛上死的不明不白。
“如果我们的推测是真的,那就说明丧尸病毒很容易寄生在动物身上。而且以这几名员工的情况来看,动物携带病毒后不会迅速中毒变成丧尸海鸥,但接触到病毒的人类却会迅速被转化成丧尸。
极有可能……是专门制作出来对付人类DNA的。
换句话说,丧尸病毒绝对是实验室生化产物。”
姜晨又想起之前更新几次剧本上的结局——三个月后任务世界彻底毁灭!
胖老头儿一脸惊诧,“专门对付人类?那些科学家都是疯子吗?为什么要制造毁灭自己的病毒?”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社会复杂人心险恶,人性在足够的利益面前经不起考验。
或许初衷只是研发一种针对某些人群的病毒,但研究出了岔子又被利益驱使用在错误的地方酿成灭世惨状,最终所有人类无一幸免……
氛围有些沉重,一时间没人再说什么。
今夜岛上太多的未知和隐秘,给众人头上笼罩了一层阴影,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究竟能不能活着逃出去。
在绝望和希望交织下,所有人都对身边出生入死的队友无比珍惜。
亲情、爱情,经过生死危机的苦难后,愈发显得真挚且珍贵。
茱莉亚紧握着姜晨的手,感觉有他在身边黑暗什么的也不怎么太可怕了;
韩莎和马克也紧挨着,为彼此鼓励打气。
“嘘!”帅大叔一眼瞄见后门窗外有影子晃动,第一时间把走在前面的艾芙琳拽到身后,小声嘀咕道:“姑娘家别逞强,去后面跟着你老爹,看我怎么把外面的家伙放倒!”
艾芙琳瞄了他一眼不由露出个浅浅笑容,“瞧扛了柄斧子把你嘚瑟的。去吧去吧,别逞能就行,该开枪了还是开枪来得快,我帮你盯着随时准备出击。”
帅大叔拉开门打头阵往外走,韩莎一恍惚眼前又闪过个不停晃动的画面——杜鲁尔独自一人在疯狂奔跑,他好像瘸了一条腿有些歪歪扭扭的。
手里的枪不知怎么卡住了扣动扳机却打不出去子弹,杜鲁尔气急败坏将枪砸在地上,顺手拽起路边上的竹篱笆好歹算是拿了个“武器”,回头冲着穷追不舍的丧尸干瘪头颅插过去!
“我干嫩娘!”杜鲁尔恶狠狠骂了一句,气喘吁吁打倒一个丧尸后转身继续奔跑却被躲在旁边树丛里突然冲出来的丧尸扑倒!
腐烂的恶臭味儿扑鼻而来,他只能竭尽全力抵住丧尸变异的大嘴咬向自己喉咙……
“天呐!”韩莎眼前的画面一转,从清晰的特写能看到杜鲁尔胸口位置被丧尸挠出一道十几公分的伤口!
流血并不多,但被丧尸挠伤以后再沾染上黑色污血……
杜鲁尔没救了!
经历过几次以后,韩莎对自己这种“特异功能”已经基本接受,也不会再被惊到吓到了。她深呼吸一口气,紧跟着马克从后门出去。
“擦!谁呀?设计成这样是半夜吓唬人的嘛?”
帅大叔拎着斧子盯着被修剪成舞蹈人形正随风摇摆的小树黑着脸,刚才从窗户里瞄见太特么像丧尸了,整个人绷的紧紧的,结果就是几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