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命令发布下去,飞艇上的工作人员忙碌起来,等到补给艇做好准备的时候,云深梦城号已经彻底恢复正常。
“这样都行?”姜晨被对方的操作惊呆了。
断掉的桅杆很快换了新的;
栏杆也被充满朋克风的金属部件拼接到一起;
切断的动力连接器也很快被重新接上。
“小白,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动力系统给它破坏掉,我低估这个任务世界的科技发展程度了。
别的不说,云梦世家制造飞艇的技术确实厉害!”他由衷佩服,吩咐小白猫去搞事情。
绒团子兴冲冲蹦跶离开的同时,下方等候区的段琅心急如焚。
“管事先生帮忙想想办法吧!若是上不了这艘飞艇,段某人前程堪忧啊!”
“段大人,我实在是……云深梦城号的客房管事说了,刚空出三个位置都被人抢了票,连最底舱的大通铺都塞不进去人了!”
段琅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过去,“只要一张船票,待我平安上任必有重谢!”
留着八字胡的总管事拧着眉,他还想往上爬爬呢,好不容易能跟段大人扯上点关系也想把事办成,可飞艇上实在是没空余……
他思忖片刻拿住银票回道:“段大人稍等,我拿这些银票再去试试,只要有人肯拿钱下船将客房让给大人,这事儿也就成了。”
“有劳管事先生!”段琅再三谢过,看对方撑着伞往补给艇走去,心中充满期盼。
与此同时,叶卿卿坐在狭小卧房里闷闷不乐。
母亲又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家长里短过日子的话,听得实在心烦。
更烦的是今夜暴雨,晚上恐怕无法在甲板偶遇心上人,生怕错过再也见不到,心里患得患失七上八下很是难受。
第十六章 有古怪
“卿卿,我跟你说话你听着了吗?”叶夫人眉头微皱盯着她问道。
叶卿卿心虚随口回了句,“我听着呢,母亲还有什么吩咐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必须得为自己的将来仔细考量。你得知道自己到底需要找个什么样的夫君,可不能天天净想那些虚的!
情啊爱啊的,现在你觉得憧憬觉得美好,其实经济条件更重要。
我看你以前看的那个话本子,什么‘五陵少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什么‘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
孩子啊,为娘也看过了。
站在我的角度去看那部用情爱粉饰的故事,不就是个沉鱼落雁的美人年轻时候浪荡够了过惯了被一群男人捧着宠着的日子,等上了年纪没有年轻资本只能找个老实商人嫁了,享受着人家辛苦做生意赚钱带来的安稳日子,又要抱怨他不陪伴在身边?
以至于大半夜请风流倜傥的书生到自己房里,又弹又唱卖弄风情!
什么叫重利轻别离?
明明是她生性凉薄且毫无感恩之心!
年轻时贪图享乐明明有资本能让自己更上层楼,她却只是吃那碗年轻饭。等青春不在姿色被更年轻的比下去,又养不活自己只能匆匆找人嫁了。
商人不出门做生意谋利,你以为银钱是树上长的吗?
给她优渥的生活还不知足,难道要人天天陪着春花秋月然后坐吃山空?
做人要务实啊孩子!”
叶卿卿听了脸色微沉。
母亲说的那本《琵琶月中歌》是自己最喜欢的话本之一,故事里的女主人公出身歌姬一生凄凉,若不是遇到与她相知相爱又才高八斗的书生,恐怕至死都无比凄惨。
他们于月下弹唱互诉衷肠的迤逦爱情,成为自己情窦初开时的启蒙。
多情书生和经历坎坷一生求爱的温柔歌姬艺伎,两情相悦最终书生大魁天下红袖添香过着幸福的生活,多么美好的故事!
从母亲口中说出,却是如此肮脏不堪。
“当日你父亲还在世时,仔细想想他是如何光景?”叶夫人推心置腹劝道:“我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他家境优渥尚未考上科举。
天天进学夜夜苦读,哪有什么时间陪伴新婚夫人?
等一朝考取功名派了个差事就更忙了,即便是你长大些以后他的工作不繁忙,你可又见过他几时在我房里?
白天跟各路客卿谈诗文说要事;
晚上不是留宿书房就是宿在几个姨娘房里,一个月也不过两三次在我这边。
你不是平日里常说你父亲很好吗?
好男人尚且如此,坏男人就更摸不到人影了!”
闻言叶卿卿眼神坚定看着母亲回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深门大院里的男人三妻四妾不专情,所以我才不愿嫁给洛姜晨像母亲一样守活寡!
我定要找个两情相悦,眼中容不下其他女人的男子共度一生。”
“洛公子当日说的清清楚楚,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好吗?”叶夫人急得直拍桌子,“你自己把好好的姻缘作没了啊!”
“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收在房里?商人嘛,天天到处跑说不定在哪遇上个红颜知己就宿下了,留守家中的我如何知道?
更何况,我对他没感觉根本就没有两情相悦一说。”
“自从咱们家落败,什么事都由我自己扛着,你是真不知道日子怎样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