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到底是冷静心细些,迅速咂摸出其中的古怪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供销社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弟弟入职?那、那为什么还要给他发入职通知书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都不明白?”姜晨拨了拨蜡烛让烛火更亮一些,耐心解释道:“当然是因为你弟弟表现的太好把人家早就安排好的人比下去了。
供销社招聘的时候,说的明明白白不看家庭成分。宋爱国的面试笔试都无可挑剔,又不能从成分入手把他刷下去,毕竟公开招聘的结果还得公示呢,不能让大家揪住错。
可真要让你弟弟入职成功,人家关系户怎么办?
你们不会真以为供销社这么吃香的地方,会有职位专门留给没关系没门路的人吧?”
宋家姐弟俩顿时哑口无言。
“这、这太不公平了!”宋爱国攥紧了拳头,“那你拿着我的入职通知书是怎么赶过去的?你能行,凭什么就觉得我不能行?”
“我直接抢了邮递员的自行车骑着去了镇上,你敢抢吗?”
宋爱国立马没了脾气,他还真不敢。
邮递员可是正经的国家单位正式员工,到了李家庄比村支书都还有面子,谁敢招惹他?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赶过去顺利入职了,你想想抢了人家的位置你这份工作能做好?”姜晨继续刺激道:“接二连三给你穿小鞋,保证用不了半个月你自己就干不下去了。
甚至对方手段再卑鄙狠辣些,弄点小动作诬告你偷库房里的商品。
工作丢了还得坐牢在档案上留一笔,值得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朗朗乾坤,谁敢这样胡作非为?都是你为了冒名顶替我胡诌的!”
“说你天真呢还是傻呢?这么多年的经历,你竟然还相信公平和朗朗乾坤?”他又好气又好笑,“这样,你们姐弟俩明天可以去镇上供销社问问,新入职盘库员的叫什么名字。
问问他们,今天下午供销社出了什么热闹。
镇上人都知道,你们可以多打听打听,看我有没有半句假话。”
宋爱晚吓了一跳,“你、你不会跟供销社的人打起来了吧?”
“咱们两家都是外来人,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宋家被欺负,我姜晨却能把整个李家庄都踩下去一头吗?”
姜晨扫了两姐弟一眼,冷笑道:“有句话叫‘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我姜晨就是不要命那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不像你们都有家人亲人各种顾忌。
不管是谁想要对付我,就要做好被十倍百倍报复回去的准备。
要么直接弄死我,算我倒霉;
只要我没死还有一口气,就绝对弄死他们一家毫不手软。
宋爱国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就别想着进这种全是关系户各种利益瓜葛的单位了。好好回去读你的书,等着恢复高考了考个大学长长久久离了小山村,到大城市里去。
那才是你翻身的真正出路!
供销社也不是什么金饭碗,以后你就明白了。”
气势汹汹过来要说法,结果被人家几句话就轻飘飘挡过去了,宋爱国越想越生气指着姜晨的脸手指直颤抖,“你、你、你……”
“不服气?那来打我啊,你要真能把我打赢了,明天我带你去镇上把供销社的工作给你要回来,怎么样?”
第八章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供销社的工作好不好、受不受刁难都是我的事,哪有你这个冒名顶替家伙说了算的理?”被激的满脸通红,从来没打过架还过手的宋爱国随手抓起个木板凳,直接冲姜晨砸过去。
“爱国!放下!”宋爱晚吓得尖叫急忙上前想拽住弟弟。
姜晨见状站起身来一脸嫌弃,左手将砸过来的凳子一把握住,右手出拳直接怼在他胸口上。
宋爱国被打了一拳脚下不稳,连凳子都抓不住后退两步坐在地上。
“打架的时候别张牙舞爪咋咋呼呼的,底盘要扎稳,手里的家伙别举那么高。”姜晨拿着木板凳放到他手边,摆摆手示意,“再来。”
这简直就是赤(不行)裸裸的侮辱!
宋爱国一咬牙趁着姜晨放下凳子起身的瞬间,抓住木板凳直接砸过去。
他闪身躲过,板凳砸在新买的洗脸盆上丁零当啷一阵响,把小白猫吓得一支棱抖抖耳朵探头张望。
“偷袭这下想法不错,就是速度太慢了。而且偷袭不应该用这么大的东西砸,越小越快越有效。”
“你欺人太甚!”宋爱国发疯一样扑上来,却被对方轻而易举踢开。
姐姐急忙上前拽住他,“别再打了,你哪是他的对手啊!”
“姐,我太没用了。”宋爱国觉得自己太憋屈太窝囊,捂着脸嚎啕大哭,“我不甘心,我太不甘心了!”
姜晨拍拍手一脸无奈,“行了别哭了,让邻居听见好像我欺负未来小舅子一样。”
“你……”宋爱晚听见这话顿时羞得脸色通红,自己一个大姑娘家又不能跟他这种泼皮无赖较劲儿,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
跟弟弟来讨个说法,没想到被忽悠了一阵子什么都没落下,弟弟被打自己还被调戏,她心里一委屈眼眶顿时红了咬着牙才没掉下来眼泪。
“宿主大大,任务完成了哦。”小白猫打着呵欠提醒道,“这个矜持的年代,调戏原来这么简单啊。难怪还有什么流氓罪……”
姜晨这才把板凳都摆好,招呼道:“来来来,你们先别那么苦大仇深,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有什么话就说,明明就是你不对,私拆信件冒名顶替你还有理了?”
“我先告诉你们下午镇上供销社发生了什么。”他从里屋拿出一堆东西放在桌上,慢条斯理解释道:“我去冒名顶替入职的时候,被各种刁难。
换成宋爱国我觉得你大概率会全忍了,咬着牙在那儿上班等着人家给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