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大概是那个弟子在各个商人身上敲诈的全部灵石了,只是可惜现在都便宜了黄泉。
但听到黄泉的话,顾七辞的神色也是有了一抹微妙的变化和在意,但她所关注的并不是那个储物袋,也不是那个弟子会有多么的痛苦,而是黄泉在处理事情的手段上似乎低调了不少。
顾七辞念头微动,认真的看了黄泉一眼。
“怎么了?”察觉到了顾七辞的目光,黄泉一愣,问道。
“没事。”顾七辞摇了摇头,稳了稳心境后,说道:“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据我得到的消息,戌时过后,魔皇圣城的门就会关闭,我们需要在之前去往哪里,否则我们就只能等明天了。”
“嗯,走吧!”黄泉点头,随后便不再多语。
在魔皇岛是全岛禁空的,所以他们无法飞行,只能靠脚步去行走,好在他们两人都是涅槃境的修炼者,即使是脚步之力,也比一般的修炼者强上不少,一天简简单单的走个千里都不算是什么问题。
两个时辰过后,他们越过了眼前的山脉,又穿过一片森林,便来到一个大道之上,但他们抬起头后,就可见十里开外之地,有一面高约千米左右的巨大黑色围墙,将他们的视线彻彻底底遮盖,而那个地方,正是魔皇圣城。
魔皇圣城占地很大,约三千多平方公里,但里面却只有两个区,一个是魔皇宗所居住的皇区,另一个则是普通修炼者所居住的魔区。
只不过魔区的范围比皇区要大几分,毕竟在这个魔皇宗所掌控的地方,在战争的需求下,“凡人”还是比较多的。
“终于到了。”望着前方的大城,顾七辞不由的回忆起了前世的辛酸,内心也有一抹叹息。
那时她刚到魔皇域的一个小岛,蛰伏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知晓了部分魔气的秘密。
但令她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一战,她是真的差点就死在了魔气之下,所幸她的运气比较好死里逃生,只是同样也失去了探索剩下秘密的机会。
暗想中,顾七辞的眼中多了一分决绝,紧接着她便走向了前方,走向魔皇圣地。
可是顾七辞不知道,就在他走向自己的“终点”时。
在天衍宗也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天衍宗的上空来了一个美丽的紫衣女子,这个紫衣女子十分的强大,仅用了一个时辰,就将天衍宗毁灭的七七八八,就将大部分的弟子全部灭杀,就算是长老级别,也没有任何抵御的能力。
她好像没有一丝怜悯,她好像没有一丝绪,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如同剿灭需要连根拔起的杂草一般,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包括那些不属于天衍宗,但还在天衍宗待着的人。
这一天的天衍宗遭受到有史以来的大难,宗内所有的建筑全部化为了灰烬,无数尸体染红了这片大地,只有一些长老艰难的抵御着。
可是他们只抵御了半个时辰,就彻底的溃败,而为了争取开启天衍宗最强阵法的空隙,一众长老毅然选择了用自爆在拖延时间,虽然依然无法伤她一分一毫,但好在没有白白的丢了性命。
最终,开启了那个最强阵法,可宗主却是没有选择用这个阵法进行攻击,而是用它幻化出了三重结界,硬生生的挡在了那紫衣女子的前方,因为她的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的发动攻击,也无法给那女子带来任何的伤害,所以只有暂时的防御。
但遗憾的是宗主的心里更清楚,这三重结界挡不了那女子多久,最多一个时辰后,她就攻破结界灭杀掉幸存的所有人。
而此时此刻,还活着的人只剩下了宗主以及十几个弟子,此外宗主为了抵御那紫衣女子,以及启动最强阵法,已然是身受重伤。
他安静躺在一个藤木做的木床上,神色苍白毫无血色,似随时都会驾鹤西去,所以这也让大家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丝悲痛。
“她到底是谁?!”听着外面的轰隆之声,宗主站在天木身边,眼露绝望的说道。
“不知道……但至少……但至少不是天衍宗的仇人……因为在我印象里,我从未见过她……我也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我天衍宗的因果……”宗主极为虚弱,更是极为确定的说道。
“既然与天衍宗无关,那她为何要对天衍宗进行如此残忍的杀戮?”其中一名弟子眉头紧皱,不由的问出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问题,所以下一息,在场所有的人就沉默了起来。
而不时后,靠着一面墙上,看起来十分冷静的男子,却是陡然说道:“我想你们是不是都搞错问题了,难道你们不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想这个紫衣女子是谁?也不是去在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想办法逃离这里吗?”
此言一出,众人心神一震,但也没有人去反驳,毕竟这是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可是这个事情说出口后,他们又沉默了下来,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看不到逃走的希望,所以想这个事情,无疑是最为沉重的。
见大家如此,宗主心里轻叹,他看了看如废人一般的躺在了床上的自己,又看了看结界,缓了缓后,俨然再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人逃出去……”
这一瞬间,在语毕的眨眼间,弟子全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眼中更是有了一抹淡淡的希望升起。
可这个希望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就陷入到了无尽的纠结之中,因为下一息,宗主就继续说道:“只不过这个办法只能作用于一个人的身上,也就是说,我只能让一个人逃走。”
众人再惊,神色各有变化,然后便有了第三次沉默,虽然这的确是一个希望,但同时也是一种绝望,毕竟让一个人离去后,剩下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来抽签吧!你们都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折成纸条放到这里……”
这时,宗主幻化出了一个黑色的壶,接着说道:“我会从里面随便拿出一个纸条,抽到谁,谁就可以离开……”
“另外……不要质疑我的办法,若是有谁质疑,我会直接灭杀他!”或许是不想那么麻烦,宗主目光一寒,直接封住了大家的嘴,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主导权在宗主的身上,他们不想服从也不行。
倒是没过多久,为了活下去的众人就按照宗主的办法,将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放入了黑色的壶内,可大多数都不知道,在这些人中,有几个人已然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因为他们写了同一个名字。
而这个被写名字的人,却是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可能是由于她写在纸上的人,也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好了!那么接下来,我要开始抽了。”
话落,宗主就在平静之中抬起左手,放入了黑色壶内,几息过后,他就拿出了一张纸条。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宗主将纸条慢慢的翻开,然后在沉默一会儿后。
终于念出了纸条上的名字:“叶寒月。”
听到这个名字,有人神色失望,有人平静异常,有人不敢置信,许是关系到生命,百态从他们的脸上显露无疑,而不敢置信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寒月自己。
因为她并没有将自己写在纸条上,她写的是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宗主的名字。
可她不知道,宗主写的也是她,甚至还有两名弟子写的也是她,再加上宗主有意的操作之下。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会被抽中?
虽然宗主这样做有点自私,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到该救谁比较好了。
尽管叶寒月不是他亲生的,但相处了那么多年,他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她呢?
“那么就决定了,寒月,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千万不要辜负我们的一番抉择,你明白吗?还有,平白遭受这无妄之灾,大约有不少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吧,我希望你将来有能力的时候,能帮我们这些‘亡魂’一个交代,让那女人给我们一个交代。”
宗主看向叶寒月,极为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