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轻轻地吹,吹得他心神荡漾。

黄泉下意识停住脚步。

“春风楼。”

每到此处,正是笙歌冉冉,金迷纸醉的大好时光。

沧海城比起一般的城池而言,确实繁华。

不说勾栏宾客满座,便是大街上也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店铺。

叫喊声、买卖声、儿童嬉游声不绝于耳,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落得个清闲喜气。

偏偏今天,他三过勾栏而不入。

为何?

怕被逮着。

怎么说?

每次被柳夕瑶碰见,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倒不是那捉什么在场。

不说江晚渔来,至少也得是顾七辞吧?

柳夕瑶暂时怎么看都排不上号。

这种心虚感很单纯。

就好像你去风月场所,突然碰见熟人的那种尴尬。

不行。

他脑袋中灵光一闪。

既然是头脑简单的家伙,对付她根本不需要太复杂的方式。

黄泉决定换一个地方!

翻过了几条街。

又越过了几道弯。

眼前宝马香车早已将两侧空旷之地挤满,衣着光鲜的仕族子弟盈门。

楼内辉煌,一排馥郁芬芳之气极为风雅,络绎不绝的人在楼内穿梭谈笑,举止风雅不俗。

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秋香阁’。

阁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

宽敞的阁内,三名兽耳舞妓在中央翩翩起舞,轻薄的纱裙下,纤细的蛮腰款款摆动。

那叫一个‘诶嘿嘿!’。

一名兽耳的茸毛少女,穿一身粉白色拖地长裙,露出精巧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下面是白色的绒毛短裙配粉色丝袜

白色裹胸在薄纱中若隐若现。

她脸上堆着笑容,态度毕恭毕敬,甚至谄媚:“大人里边请~”

这一声是喊得黄泉有些轻飘飘的:“简直绝了!早知道有这种地方,我还去什么春风楼。”

“呵呵,大人说笑了,春风楼是风月场所,我们这是风花雪月的场所。”

少女亲自引路作陪,给黄泉端茶倒酒,偶尔附耳交谈,笑靥如花。

一时间惹来不少目光。

正如少女所说,秋香阁是正经的‘勾栏听曲’,不存在陪客的说法。

……至少寻常人是不可能了。

即使如此,每日来喝酒听曲打茶的客人依旧多如过江之鲫。

更是不少自诩文雅的文人骚客。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懂人心了!

黄泉坐姿懒散,手里捻着酒杯:“为什么,就我这一桌有陪酒的?”

少女讪讪一笑,有意无意多次扫过他肩头的白狐,开始睁眼说瞎话:“秋香阁是没有这样的规矩,但不妨碍我个人看您顺眼。”

她还想说什么。

发现自己被提起命运的后颈肉。

一股蛮力将她从位置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