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式声势无比惊人，但外强中干，给人一种没有全力以赴的感觉。

光芒不断交织在一起，整座大殿隐隐传来颤动，随后又恢复平静。

沉而闷的喧响，炸起无数的地面石板化作飞灰。

“我会不会下手太重了……”

宗主有些忐忑小声嘀咕一句。

她微眯着眼睛，看着密密麻麻灵气四溢的大殿。

此时，光芒逐渐黯淡。

一枚盾牌千疮百孔，如蜡烛即将燃尽，微弱的烛火挣扎着闪烁着的光芒。

突见一点烛火，映照苍老脸，她眼眶中有泪光，烛火摇摇晃晃：“好……好……好，挡的好，你也退下吧。”

像是泄了气，手无力的摇摆。

她坐在山顶之巅，坐在宗主的位置上，庞大的灵识扫过整个天魔宗。

“孩子们都长大了，那我也……可以安心的上路了，我必须得闭关，只要我去尝试冲击天君的境界，一日生死不明，外人就一日不敢动我圣宗，他们会畏惧我，他们不敢赌，他们承受不起天君的怒火。”

她睡着了。

……

黄泉也不知自己何时迷迷糊糊的走出天魔殿。

他，好像听懂了。

也好像没听懂。

这里……是演武场？

只见得在那一处空地上，一道道矮小的身影，身体借助着手臂之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在起伏间，汗水从衣服中滴出。

又有一道男孩的剑影不断的舞动，一张小脸，显得格外的认真。

他走近了。

“师兄好！”

“师兄好！”

“圣子好！”

这些人对于修炼的那份认真与执着，他略微的有些动容：“你们为什么修炼？”

这些外门弟子涌现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时不时偷看着黄泉，又害怕被他发现。

“为了变强！”

“不知道，俺娘说修炼了就能吃饱饭。”

“不清楚，我是被我爹卖过来的。”

黄泉无语的摇了摇头，或许是给那个宗主搞魔愣了，这一群小孩能懂什么：“修炼啊，求长生的路，却死了最多的人。”

一群少男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师兄看来今天心情很好呢。”

“确实，我看应该是参悟了什么灵决。”

“要我说应该找到了自己的道，快涅槃了！”

“师兄有心情和我们开玩笑，够我回去同二胖吹嘘三天了！”

天真无邪的笑声洒遍演武场。

“这天底下，哪有不死人。”

“我六叔因为得罪了修炼者被一巴掌拍死了。”

“我七舅姥爷因为冬天没有御寒的衣物活活冻死了。”

“我四姨母为了给孩子弄吃的去狗大户家里偷余粮，被打断双腿丢在街上活活饿死。”

他们就像更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了什么，镇静的叫人害怕。

黄泉也跟着笑了。

他嘴角的笑意，却没笑到眼睛里去。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原来……我也是其中异类。”

……

他浑浑噩噩的走过林间。

“柳老爷子，这是我孝敬你的。”

“柳老爷子，尝一口这个。”

“柳老爷子，今天您的活我干了。”

这个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