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者见对方没有反应,又呼喊一声:“老爷子?”

“啊?”老跛子一惊,意识到身后的人是在和他打招呼,一脸疑惑,还带着一丝警惕:“对对,第一次来……”

“不如和我一同去一旁,按人头数缴纳入城费,领入城条,最近动乱不休,入城者得作登记名册,不然城门口的官卒会将你拦住盘问,这也是传送法阵终点不架设在城内的原因。”

老跛子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主见,他自出生起就在红莲城,若是没有这场意外,他或许也会死在红莲城。

连忙点头答应:“啊?好好好……怎么登记。”

感慨者非常的健谈,明白如何快速与人拉进关系:“跟我来就是,这是您孙女还是新收的徒弟?长大了肯定是一等一的美人。”

老跛子更加警惕,看他一眼,没接话。

按理而言,感慨者见老跛子提起警惕后便会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容易引起对方反感。

偏偏他看见柳夕瑶时而变幻莫测的眼神,觉得有些瘆得慌:“她这是怎么回事?特殊体质嘛还是哪里不舒服?总觉得……”

他想说‘总觉得好像体内存在第二个人格’。

话到嘴边,身旁一阵冷风吹过,他咽了回去。

“总觉得什么?”老跛子疑惑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孙女,依旧是‘天真活泼’的模样,哪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认为搭话者别有所图。

“什么一同去一旁,我看多半是想把我骗到没人的角落,好拐走我孙女。”

老跛子嘀咕一声,直接朝城门下走去。

他带着柳夕瑶已将八丈宽的门洞走尽,未见任何人阻拦。

值守的十六名官卒呈有秩序的一丈一排开。

他们眼神锐利,直视前方,好似根本就没看见老跛子。

“嗯?难道规矩解除了?现在已经大开城门。”

询问者嘀咕一声,表示不解。

脚下也不闲着,当场迈开步子跟上,可不能让盯上的疑似强者‘老爷爷’跑了。

就在即将迈过第一对官卒时。

骤变突来。

“噌!”

“叮!”

两把钢枪交叉斜在他面前相撞,激起一点火星。

他们眼神尖锐,两腿笔直,握着长枪的手苍劲有力,以迅雷之势点出。

一名矮小的圆脸官卒当场发难!

“入城条呢?姓嘛,叫嘛,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说!”

感慨者一脸匪夷所思:“怎么又是你?”

另一名看似老练的中年官卒一脸惋惜:“亲娘嘞,小年轻的怎么一开口就像个惯犯?你眼神不对,神色不对,是不是有案底企图蒙混入城?”

矮小的圆脸官卒连忙接上一句:“行啊,还是老邢你有文化,难怪咋们从红莲城升职到这里。”

老练的中年官卒听见夸奖喜形于色:“六啊,和叔多学着点,以后路还长着呢,咋们还能往上升。”

询问者吃了上次的亏,这次理智的多,没有继续闹出笑话:“这老爷子又有什么特殊?”

老练的中年官卒笑了笑:“人家手上拿的是令牌分明写着顾七辞!”

“这人,我也没有听过啊……”

“亲娘嘞,老老实实去登记别挡着道,你也配‘碰辞’?”

老跛子没有走远。

他听见这一段话,也看见被拦在外的感慨者。

他望了望手中的令牌。

心中有种不一样的情绪在滋生。

佝偻的身子稍稍挺直一些。

……

半个时辰后。

老跛子经过一番波折与询问,找到百奇城传送法阵的所在。

他身后是手中握着糖葫芦的柳夕瑶。

在他前面,还有一人想要使用传送法阵。

老跛子驻足等待一会,看见一幕小小的矛盾。

“阿杰,我想去叶都城,需要多少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