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留下涅槃果不为他自己,不为任何好处,或许是害怕自己那一剑太烈伤了我父亲的性命吧,或许是怕我这不要命的性格哪天拼着拼着就把自己玩没了。”
“昨天,我也听见了。”
“天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如果无力发光就蜷曲在墙角。”
“不要因为身在黑暗中就为黑暗辩护,不要为自己的苟且沾沾自喜,不要嘲讽唾弃那些勇敢狂热的逆行者。”
“我们人类,可以卑微如尘土,但决不能扭曲如蛆虫。”
“我说不出这些漂亮话,但是他说得对。”
剑姥好像有些了眉目:“晚渔你的意思是……”
“我想洗去生来的泥土。”
“疾风剑术,黯黑佩剑,姓黄,对灵石毫无概念,正面硬抗天火的宝物,我说,天底下还有更拙劣的伪装么?天魔宗的圣子啊。”
“晚渔,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怎么没听你提起呢?”
“我发现了又怎么样?嚷着揭开他的真面目?然后被他暴打一顿继续:我愚蠢的江大小姐啊,憎恨我吧。”
“可是,晚渔你不会有事后的抵触感么……”
“啊?我昨天一直都是清醒的,很难解释,大概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任何迷惑或者试图破坏我精神的能力都是无效的,剑姥你苏醒的当天有一瞬间想过对我夺舍哦,你应该庆幸。”
剑姥瞠目结舌,有些跟不上变化:“咳咳,不提那个,人总是最先为自己着想嘛第一个想法是夺舍也正常,说正事,那你为何……”
“那我什么?难道我要有事没事就:我这知道这个,我知道那个,我很聪明,快夸我。”
“不是,我意思是昨晚你清醒的,那你……”
“咳咳,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江晚渔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正常的绯红,眼神飘忽:“我只是突然好奇失去理智是怎么感觉,反正周围很安全,加上新收服的天火不太听话篡改场景,所以把自己坑了。”
“我不是很……”剑姥看见对方‘和善’的眼神,最后还是决定把‘信’字咽了回去:“天火确实有些难把握,这是正常的。”
“你以为我想啊?我是怕他纳戒里家底不够用了,本来就花钱大手大脚,要是我还拿一堆灵果填补生命力,岂不是把他掏空了?迫不得已罢了。”
剑姥敷衍一笑:“哦……言之有理,可是你们的矛盾……三年之约呢。”
江晚渔坐直身子,从纳戒中摸出黑袍披在自己身上:“我明明是一直都认可这位‘未婚夫’的,至于三年之约,当时看到父亲为挡在我面前受伤,确实脑袋发热,冷静下来后明白一切,我现在对他依旧是不满的,三年之约照旧,不过我只是想单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竟敢说我平???”
一只小狐狸出现,倒挂在屋檐下,叼着一封信笺,笔墨未干。
【半年后,平川城,那家客栈见。】
“起码,他挺有当担的不是?哪怕极有可能认为我是男的。”
在小狐狸到来后,她都是用传音与剑姥说的。
“等会,他认为我是个男的?我知道他身份,他不知道我身份,太有趣了……我很期待半年后。”
她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剑姥,我们走,下一朵天火!”
……
……
“希望吉尔没事。”
黄泉化身老希望工程人柱力。
忽然,平日里的几个细节片段闪过,他搓了搓刚回来的白狐将它放在肩上,摸一块传音灵石:“阿七,阿七!阿七在不在?”
传音石被接通,不是顾七辞的声音:“我是娇妹!”
“阿七呢?”
“在沐浴。”
“哦,让她洗完找我……”
“拿进来。”
是黄泉熟悉的声音:“师兄找我什么事?”
“我让你盯着的江晚渔去哪了?我吩咐过的,这个人很重要不能看丢了。”
“我想想,这个时间应该是在平川城,师兄撞见她了?”
“呵呵呵……我倒没撞见她,我觉得我可能被她撞了,所以来求证一下。”
顾七辞听着一头雾水,二者之间有何区别?撞来撞去的不都一样?
传音灵石已经被黄泉单方面挂断。
她也没有回拨的理由,就随手丢到一旁。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师兄主动联系的原因。
她心情异常的好,看窗台上的几株灵草,都格外的翠绿。
……
黄泉脸上摆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亏他挣扎那么久最后还是写一封信过去给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