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雷姆竭尽全力都不能解释明白,比企谷八幡反而听得认真,听得雀跃,他彻彻底底的直面这份炽热滚烫的感情,没有任何逃避。」
「“不一样…和由比滨完全不一样。”」
「比企谷八幡的脑海中依次闪过认识的熟悉的人影,最后缓缓定格,其他人的身影开始隐匿,剩余仅有的三道人影无比清晰的烙印在灵魂深处。」
「艾米莉亚,雪之下雪乃,以及…眼前的雷姆。」
“他会收下这个告白吗?还是拒绝?”
中野家的五姐妹喉咙耸动,她们没瞎,看得出来,在上次轮回比企谷八幡察觉艾米莉亚前来拯救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归于艾米莉亚了。
比企谷八幡再怎么因为雷姆的感情触动,他注定不能舍弃艾米莉亚。
也就是说…
脚踏两条船。
五姐妹每个人都很期待,一旁的上杉风太郎无法想象她们对此的狂热,他关注着另一方面。
即便是性格犹如木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学习,眼睛满满都渴望着还欠债的金钱,他上杉风太郎也知道人命比一切都要重要。
他真心的祝福比企谷八幡再也不要死,然后救下所有人。
「“雷姆,”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比企谷八幡轻声地说,“我有喜欢的人。”」
「他的内心平静祥和,同时也动荡紊乱——比企谷八幡把自己的回答交给了本能,不去思考,潜意识里是什么反应,就完完整整的让身体呈现出来。」
「面对这个耀眼的真物,他也必须用最真实的自己去回应。」
「“现在回忆起来,我不得不承认,在我对她一无所知的第一次见面时,看见她的第一眼,我的身心就完全陷入静止状态,我看她看得出神。”」
「比企谷八幡想到什么就说出什么,瞳孔涣散,仿佛在空气中看见了盈盈一笑的雪之下雪乃。」
「‘是我阻碍了你吗,比企谷君?’」
「‘是我束缚了我自己啊,雪之下。’」
「“坦白讲,”他说,“我已经不太能条件反射一样勾勒出雪之下的模样,难以下意识的记起她清冷的嗓音,这两个月我经历得太多,太多太多,责任压在我的心头,没有回忆过往的空隙。”」
「“我现在每天一起床,想的是能活多久,会有什么新的敌人,要怎么渡过各种各样的难关,可以救下多少条人命……即使如此。”」
「他自嘲似的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歉意,“即使如此,我爱她依然胜过爱你,雷姆。”」
「“在认识你以前,在我还可以挽回的时候…那时候我就享受着好几个女孩子对我的暧昧,我明明对她们没有意思,却开不了口去拉开距离。”」
「“要作为恋人,要作为丈夫,要作为……爱你的男人,”比企谷八幡吐出一口气,接受了有人爱着自己的事实,他不会再去躲避总武高那些明晃晃的,对他有爱情萌芽的女孩子,“我还不够资格,雷姆。”」
「雷姆像是丝毫都不介意,她认真地说:“八幡的身边,现在认识的女性只有雷姆。”」
「比企谷八幡看着这个冥顽不灵的人,大声贬低自己:“那么——如果我说我或许还对艾米莉亚动了心!”」
「“我不值得你喜欢。”比企谷八幡说。」
「雷姆轻轻摇头,她没有争辩去有没有资格、值不值得,她只是话锋一转,把话题拉的很远:“八幡需要一个英雄吗?”」
「“誒?”比企谷八幡愣了一下,想要阻止她往下说,可是太迟了。」
「“八幡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是一个坚韧不拔的人,是一个绝对不会被困难打倒的人,是一个比起自己更重视比别人的人,是一个过分谦虚过分温柔的人,是一个不会停止脚步的人。”」
「“八幡是强大的,比雷姆,比姐姐,比艾米莉亚大人,比罗兹瓦尔大人,比任何人都强大。”」
「“可是,八幡也是这么弱小,弱小到,雷姆现在训斥甚至对你殴打,你也不会还一下手。”」
「雷姆目光炯炯,“八幡需要一个英雄吗?可以守护你的身体,可以倾听你的烦恼,可以告诉你,你其实远比自己想的要伟大,要值得,要可靠——只要能成为那样的,你的英雄,雷姆就心满意足,雷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比企谷八幡哀叹一声,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搓动,一股无可奈何的窃喜转遍全身。
“我就不该和她说这么多。”
「“一次,一次,又一次……”比企谷八幡呓语着,语气是无可奈何的窃喜,“你究竟要让我触动多少次才甘心,雷姆。”」
「雷姆乖乖巧巧的坐着,她充满爱意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喜欢的男人,那眼神让比企谷八幡受不了。」
「脸红的比企谷八幡喃喃自语:“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么多。”」
「“已经迟了哦。”」
「“是啊,已经迟了。”他合上双眼,微弱无比的声音,“…对不起,雪之下。”」
「他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充满力量的站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的心情——但是我现在不会拒绝你,不会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会拒绝你,我会答应你,那一定是因为我和第一次爱上的那个女孩再见之后,雷姆。”」
「“在那期间,你会不会改变心意,这都是你的自由。”」
「“看来那会是很远以后,”雷姆笑着,“雷姆期待着那一天,在那期间,就请让雷姆好好的跟随八幡吧。”」
「“是啊,你要跟随我,我也不可能放你走。”」
「比企谷八幡收拾心境,脸上的羞涩敛起,转瞬之间,肃杀之气洋溢磅礴。」
「“我需要你…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正事!!”」
72.反客为主 上
“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