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唔,再多夸我两句。”
被别人当成孩子对待,我当然会不高兴,可悠莉娅是例外。我舒服地抖了抖耳朵,示意悠莉娅再多揉揉我的脑袋。
然而,我对主人大人的撒娇,却被不识趣的某人给打扰了。萨拉斯团长被我操纵疾病云雾的能力惊到,再一次要求悠莉娅解释:
“福克斯伯爵,请你重新说明一下,我只知道你的骑士是食尸鬼女孩,可没有听说,她是那般可怕的怪物。不仅能用吐息和骨龙对喷,还可以控制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雾气,那只食尸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蛤?我刚才不是已经代替爱丽丝,屈尊降贵地向你道歉了吗?你还想我怎样?”
悠莉娅摆出福克斯伯爵的架子,想要偏袒一度化身深红恶魔的我,把对方压下去。不过,萨拉斯看样子并没那么好打发,所幸,这时亚丝娜插话进来打圆场:
“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逢魔之时见恶魔。萨拉斯你就权当做自己在黄昏渐深时,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好了。”
“可是,亚丝娜大人,让那种危险的存在潜伏在王都中……”
“福克斯伯爵是我将来参加王选的预定盟友,你想对我重要的盟友指三道四吗?”
“王选?你这个蓝头发的怪女人,该不会认真在考虑争夺王位继承权吧?”
“参加王选什么的,即使是亚丝娜大人的玩笑话,安琪也无法对此一笑置之。”
"别吵了,这件事等我以后会说明!比起这个,萨拉斯,回去之后你记得向我好好解释,蓝头发的怪女人到底指的是谁!"
亚丝娜大概属于会用更加劲爆的新闻、来掩盖另一则不想被提起的新闻的类型,面对穷追不舍的萨拉斯,她说出了比起我的存在更令人恐慌的话。她关于王选的话一说出口,属下的两个护卫马上炸开了窝,就连一向顺着她意的翼精灵巫女,也表达了反对意见。
说起来,之前也曾听第二王子提到过,关于王位继承权的事情。难道说,在教会修道的王族女性,也有资格竞选王位吗?我越发对奥斯王国的权力制度感兴趣了。
可是,我期待的谈话并没有继续。萨拉斯和安琪,因为被亚丝娜呵斥,而沉默了下来,就连我的主人,也用变回湛蓝色的双眼,打量着亚丝娜,揣摩对方的真意。
亚丝娜的话恰如误入其他水渠的水,被名字都没有的沙地允吸进去,只在公馆花园上的五人之间,徒留一片沉默。
沉默良久后,亚丝娜终于忍不住,她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寂静:
“咳咳,刚刚失言了。天色已晚,我也差不多该回北中央大教堂了。安琪,拜托你去准备一下马车,还有,萨拉斯,既然你都跑回来了,那就过去帮安琪的忙。”
来去如风的牧师大姐姐,就这样坐着豪华的马车回教堂了。在这之后过了许久,我都没有在福克斯公馆再次遇到过亚丝娜。
目送对方离开后,我又花了半个小时,才总算把花园上堆成小山的阴森白骨,全部藏到影子里去。至于悠莉娅,则是带着诡异的笑容,邀请大门外的另一个目击者,被留下来的血舌队队长盖茨,一起共进晚餐。
至于刚起床的但丁,在餐桌前见到盖茨后慌忙而逃,逼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盖茨也是但丁在王都的债主之一什么的,则是另一则故事了。
比起但丁那家伙的无聊往事,我倒是更愿意去讲述,那天晚上在福克斯伯爵大卧室里的春宵一刻。
咿呀,真是好久没试过玩得这么开心了。
十五、亚丝娜公主的支持者
“我说,悠莉娅的胸部是不是又变大了?”
夜色渐深,朗月当空。
我在主人大人的身体上,予取予求了一番后,快活地躺在软绵绵的床上。
“谁叫我正处于成长期,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年纪轻轻就因为吸血鬼的血而停止发育。”
“我也想长身体啊,可是又不想让胸部变大……”
我在悠莉娅的床上翻来覆去纠结中,悠莉娅突然竖直耳朵,跳下床,把阳台门的缝隙关紧。
“比起这个,爱丽丝快躲起来。”
悠莉娅关紧露台的门,半推半就地把我藏到卧室的大衣柜里。
“你就在衣柜里乖乖呆着,我马上给你看些有趣的东西!”
“蛤?”
我还没来得及发出质问,就被悠莉娅捂住嘴巴。漆黑的阳台上,传来“砰砰”敲门的声音,悠莉娅把衣柜的门关上,回过头去,那里正站着宛如黑猫的拉维斯前辈。
“快放我进来。”
拉维斯前辈冷峻地命令道。
“别做梦了,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下次请走正门。”
“给我开门。”
“不可能。当然,如果你能像影猫一样穿墙,那就另当别说。”
传来拉维斯前辈叹气的声音,和悠莉娅裙摆的婆娑声。又过了一会,悠莉娅房间的正门而非阳台,传来敲门声。
“门没有锁,进来吧。”
伴随吱呀的推门声,仿佛脚底下长着猫儿的肉垫一样,拉维斯前辈悄无声息地踏入房内,反倒是床上主人大人的心跳声变得越来越快。
悠莉娅那家伙,莫非想要当着我的脸让我戴绿帽吗?
“你这家伙有没有搞错,我在外面忙着监视弗洛伦萨侯爵的时候,身为家主的你居然在和教会的牧师玩积木游戏?”
正当我快忍不住要推开衣柜门质问的时候,拉维斯前辈的冷冽话音,因为怒火的缘故而温度上升了好几度。
我决定继续静观其变。
“狐狸精你误会了,那个教会的牧师,乃顾伦娜王室第一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