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魔法吗,看来下次要小心点。”

而这时,劳伦斯又重新戴上了眼睛,他干咳了一声,让我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的身上,然后说:

“两位小姐,我想就算是但丁那个笨蛋,也和你们说过,在王都一定不能把死之独角兽和深红色的恶魔的事情暴露出去吧。为了两位能在王都快乐地生活,我也在此叮嘱你们一次好了,在阿兰伯特七重学院里,请低调行事,不要过于地引人注目。”

我和悠莉娅顺从地点了点头。而劳伦斯一本正经地说完后,似乎已经解除了工作模式了,他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老爷爷式微笑,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

“果然,比起小悠莉,还是爱丽丝这边的胸部要更大一点啊。”

这家伙特意戴上眼睛,原来是为了观察这种东西吗?

我赶紧从劳伦斯身边逃走,被嫌弃的劳伦斯一边把眼镜放回抽屉了,一边意味不明地自说自话:

“希望再过几年,我的孙女琪尔也能有所成长啊。”

另一边的但丁,似乎因为自己养父接连对我和悠莉娅做出无理举动,却没有挨打的事情而感到不可思议,一边喃喃地安慰自己说,我和悠莉娅还是一个小女孩,不在他的守备范围内。

“还是等到她俩长大一点,再占便宜吧。”

可恶,真是看错你了,笨蛋但丁。枉我一直以为,你这家伙既然把我和悠莉娅收为临时的女儿,就不会那种眼光看待我们的,果然这个整天狂窑子的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在躺在沙发上的但丁,我向悠莉娅使了使眼色,示意要一起偷袭他。

但是正当我和悠莉娅悄悄地念着咒语,准备暗算但丁的时候,劳伦斯就已经从抽屉里拿出好几把匕首,光明正大地扔向了但丁。

但丁吓得马上缩在了沙发的背后,把沙发当作壕沟,有惊无险地避开了飞过来的小刀。

“现在,小悠莉和小爱丽丝的事情也弄完了,终于轮到来和但丁你这家伙算账的时候了。废物但丁,你知道波塞恩的人全部变成不死种之后的那几天,我在王都有多忙活吗?”

劳伦斯说着,以完全不像五十多岁的人的气势,从墙上拔出装饰用的骑士剑,高高跃起跳到空中,然后威风凛凛地落在沙发上,用骑士剑指着但丁。

但丁则一副惊呆了的样子,慌张地解释道:“那时候部下们都吃了迷-药似的,不听我的话,你叫我怎么做啊?”

“怎么做?我以前没教过你吗?你小子这种情况就该把那帮人绑起来!放任他们和王国的军队对战是几个意思?”

劳伦斯一边责备一边朝着但丁挥着剑,但丁完全没有反抗的打算,他只是手忙脚乱地躲避着,不过依旧被砍中了几剑,手脚流血,连衣服都被砍得破破烂烂的。

“我认错,我认错,是我嫌麻烦懒得把他们抓起来,但是当时如果把冯他们都绑在地下室,那么整个要塞一个能做事的人都没有,波塞恩也就失去了守备…”

还没等但丁说完,劳伦斯就放下了剑,一手拎着但丁的袖子,把他提起在空中,另一只手狠狠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还狡辩!守备什么的,你一个人通宵几天,加把劲不就好了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懒,你知道你在那边打鼾的时候,我这边还在通宵开会,开会都开得要累倒了。”

“我也有我的难处啊,那时候灰白双钥都不在我手上。”

“你在当我是小孩骗呢!波塞恩要塞里那么多武器,非得要用上你那两把魔剑吗?犯懒就是犯懒,今天让我来好好纠正你的劣根性!”

丝毫看不出已经快六十岁的劳伦斯老先生,恶狠狠地挥着老拳,一边咒骂,一边痛快地殴打着但丁胡子拉碴的脸,都把我和悠莉娅看傻了。

又过了许久,书房庄严的落地钟七点的钟声敲响,钟声在房间里庄严肃穆地回响着。劳伦斯这才消了气,放下了满脸青肿的但丁,走到窗边,打开了面向阿尔斯山脉的窗户。

“可恶的但丁,害得我都差点忘记了还约了别人了,请进吧,安洁尔。”

劳伦斯对着窗外喊着说,然后一个淡蓝色头发,有着美丽双翼的可爱**从窗户飞了进来。

斜阳投在书房大理石的地板上,挥洒在**透明色的羽翼中,**美丽的双翼折射着金色和白色的光辉,简直就如同天使下凡一样。

**完全没有理会房间里的其他人,只是默默地飞到劳伦斯先生的跟前,交给他一封用红色火漆印章封好的书信,随即飞走了。

“翼精灵是教廷的信使,这是来自教会的同意书,让爱丽丝逗留在顾伦娜王都的事情,终于得到教会高层的同意了。”

把信封拆开、看完信的劳伦斯,似乎对但丁说明着什么,但是,不知道从房间的哪一个角落翻出了急救药箱的但丁,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窝囊相地揉着自己的脸、给自己涂药,只是敷衍地应付了劳伦斯一句。

劳伦斯看起来又有一点不高兴了,不过他并没有继续揍但丁发泄,因为窗外传来了拉车的马蹄声,让他克制住了自己。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我家闺女和女婿也回来了,咱们出去用餐吧。”

劳伦斯说完,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从地板上捡起骑士剑,从但丁手里抢过急救药箱,把书房的物品收拾整齐,便带着我们走出书房的房门。

六、晚餐

走出书房后,我们三人被劳伦斯带到了公馆的餐厅,在铺有白色桌布的长方形餐桌前就座。

气派长桌的前后两头分别放有两个银质的烛台,做工精致的烛台曲线玲珑有致,棱角分明。五根细长的白蜡烛正在烛台上安静地燃烧着,明亮的烛光打在雪莉杯、香槟杯、水杯、红酒杯、白酒杯等透明有光泽的高脚杯上,反射着淡淡的光,和白桌布上餐刀、汤匙、叉子等各式纯银餐具交相辉映。

劳伦斯于长餐桌面向门的一端就座,我和悠莉娅坐在长桌的右侧,而但丁则是坐到了我和悠莉娅的对面,劳伦斯老先生的左手一侧。和但丁并排而坐的,是我第一次见面的荻思梦娜。

荻思梦娜长着一头棕色的头发和翡翠一般美丽的眼睛,面容和伊丽莎白夫人有几分相似,是一个热情活泼的女性。从但丁和劳伦斯的对话听来,荻思梦娜应该已经将近三十岁了,然而从身段和样貌上却根本看不出来。荻思梦娜只穿着清新朴素的连衣裙,但是普通的衣服却更加衬托出她的美丽,她的外表看上去只比我和悠莉娅大几岁,就如同十八九岁的含苞待放的少女一般。

荻思梦娜刚进来时,本来是气冲冲地径直走向但丁的,但是,她看到已经被劳伦斯打成猪头的但丁后,神情马上明快了不少,她出了一口怨气般笑了笑,故意伸手去揉了揉但丁青肿的眼睛,过来和我们打过招呼后,就坐到了但丁的旁边,继续拿但丁脸上的淤青开玩笑。

随后,伊丽莎白夫人带着托尔和约翰先生,也在餐桌前就座。伊丽莎白夫人的小女儿安琪由艾莲儿带着,在其它房间享用晚餐,所以,人已经到齐了。

托尔一见到但丁就兴奋地两眼发光,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崇拜但丁的热血笨蛋。不过,他虽然是个连但丁那令人遗憾的真面目都无法看清的傻瓜,不过五官长得倒也清秀,相信在学校里也是相当受欢迎。

说起来,劳伦斯一家,每一个人都外貌不凡,非常显年轻啊。约翰先生也是英俊潇洒,看上去与其说是托尔的爸爸,还不如说比较像是哥哥。伊丽莎白夫人也是,丝毫看不出来来已经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和托尔站在一起,反倒更像是她的姐姐吧,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家。

之前就听伊丽莎白夫人说过,他的丈夫约翰-劳伦斯是阿兰伯特七重学院的管理者之一。阿兰伯特七重学院是由王室资助办立的综合学院,由礼仪学院、刀匠学院、骑士学校、魔法学校、商税学院、音乐学院和教理学院七大部分组成,地处顾伦娜王都西侧,是类似于城中之城一般的巨大学校。

无论是贵族和平民,只要缴纳学费,都一视同仁地在这里接受着教育。

顾伦娜王室在学园里握有绝对的权力,有权势的贵族,都必须将继承人送到学院念书,王室通过学校教育从小培养贵族子弟的忠诚心,进而使得国家不至于分裂。同时,学院还对有才能的平民学生给予资助,从而源源不断地补充出色的人才到王室的麾下,来和其他的大贵族进行抗衡。

另外,只要支付高额的学费,即使不是贵族出身,才能也没有受王室认可的学生,同样也能够到阿兰伯特七重学院读书,所以,大贵族们通常会把未来的家臣或者骑士候补送到学院,接受骑士或者商税教育,而富商们也会交纳高额学费,让子女在学院内接受相应的教育。

通过阿兰伯特七重学院对教育的影响,还有以王室为主导的骑士军队,以及直属王家土地的各种收益,顾伦娜王室在奥斯王国才始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