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吧,谄笑吧,戏谑吧,癫狂吧,吾等乃圣天使黑色幽默的狂信徒!”

赶到食尸鬼族群外的悠莉娅,二话不说,直接对自己使用了狂信者的代偿,挥舞着纯白刺剑,如一道白银色的旋风般,在鬼群中开出了一条血路,握着染成鲜红的独角刺剑,来到了马恩三个的身边。

而我见状也想赶过去帮忙,但鬼群中高挑苍白的食尸鬼却突然冲到了我的面前,用满怀杀意的爪击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匹食尸鬼脸颊上留有两道青色的泪纹,和一般肥硕的食尸鬼大型种不同,四肢修长,体态轻盈,胸前有一对匀称的乳-房,散发着浓烈的雌性荷尔蒙气息,如果忽视掉她那苍白的肌肤和疯狂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赤身裸体的高大普人族女性,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苍白的雌性食尸鬼不知道为什么,对我有着近乎痴狂的执着,粗暴地挥动着自己的利爪,想要把我消灭。

我潜意识感觉到,眼前这白色家伙,和周围那些普通食尸鬼不同,是和我更加相似的存在。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几年前在莎布o尼古拉丝的馈赠祭时,和我一起在那个诡异祭典期间所诞下的雌性食尸鬼混血吧?

明明我的身体还只是小孩,你这边为什么就已经成长得比普通人类还要高大了?

但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时候,眼前这头食尸鬼可是铁了心要把我杀死,只能应战了。

二十、黑羊

我由于把黑太刀借给了伊莉雅玩耍,所以现在只能拿着半矮人锻造的四把魔剑匕首,来抵挡雌性食尸鬼疯狂的爪击。

而伊莉雅她早就冲进了大群的食尸鬼之中,和悠莉娅一道斩杀着食尸鬼。因为雌性食尸鬼突然离队,食尸鬼们就像羊群失去领头羊一般,陷入了混乱。

马恩等三个猎人,也因为强援的加入,也逐渐扭转了劣势,展开精妙的配合,反过来向食尸鬼发起进攻。

“爱丽丝,需要帮忙吗?”

“你先照顾好自己吧,可别太过勉强,因为魔力不足和狂信者的代偿的副作用而倒下了。”

我一边应对雌性食尸鬼执着的杀招,一边对已经大汗淋漓的悠莉娅喊道。

苍白的雌性食尸鬼就像最初失控的我一样,只是一头眼里只有杀戮的野兽,被自己的杀戮冲动彻底所支配,用利爪和尖牙对我缠斗厮杀。

不过,即使你作为食尸鬼,已经成长到了极致,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胜于我,但是野兽终究是野兽而已。光凭你那野兽般谁都猜得到的连击,是永远无法战胜猎人的经验和智慧的。

我预判着食尸鬼的进攻方向,利用林木来进行掩护,在林间雪地上像野兔一般四处乱窜,像耍猴似的,让雌性食尸鬼跟着我不停地在树林里转圈圈,为悠莉娅他们全歼食尸鬼群争取时间。

被我戏耍的雌性食尸鬼,总算是学聪明了,放弃了追着我在树林间绕圈,竖起利爪,预判我的逃窜路线,对我直线前进的方向重重一击,轰地一声,像陨石一样撞在雪地上,在我的正前方激起纷纷扬扬的雪花。

你这家伙真当自己是重型炸弹吗?

我早有预料地刹住了车,借助雌性食尸鬼落地激起的反冲力,往后一跳,同时激活魔剑匕首的裂空回路,对准食尸鬼的心脏投掷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用我自己的爪子所制成的魔剑,确实与我的适性很高。

正常来说,铭刻在魔剑上的魔法回路,一般只能一次激活一个,但这把匕首却像是我自己的手足一般,我透过流通于其上的魔力,清晰地感受到附着其上的三个回路,轻轻松松就把锋芒回路、耐久回路和裂空回路同时激活了。

我将满溢着自己魔力的匕首投掷了出去,银色匕首闪烁着不祥的凶光,发出轰鸣,割裂空气,精准地刺向食尸鬼的胸口,陷进了食尸鬼苍白的肉体中。

说不定,我能比悠莉娅他们更早地结束战斗呢。我拔出破甲和碎岩两把匕首,激活魔剑上的三个魔法回路,扑进了受伤的雌性食尸鬼的怀里。

我先是用碎岩匕首挡下了雌性食尸鬼防卫的爪击,虽然她的力气比我大得多,但她爪子的硬度和锋利度却远不及激活了三个回路的碎岩匕首,我顺利地用匕首割断了食尸鬼的利爪。

我紧接着高高一抬脚,狠狠地一脚蹬在食尸鬼胸口的匕首上,让陷于其上的魔剑贯穿了食尸鬼的心脏。作为补刀,我再举起破甲匕首,一刀划破垂死挣扎的食尸鬼的喉咙。食尸鬼的脖子和胸口涌出暗红色的血液,停止了挣扎,脱力地倒在雪地上。

南无阿弥陀佛,安息吧,我陷入癫狂的同胞。

我收回匕首,拍了拍手,踩在食尸鬼的尸体上,站了起来。

正面战场上,伊莉雅拿着我的黑色太刀,豪放地挥劈着,发出阵阵凛冽的剑风,在食尸鬼群中开无双一般,不停地收割着食尸鬼的人头。

难怪那个半矮人这么有自信了,这怪力都可以手撕鬼子了吧,真不想和她决斗啊。

而另一头,悠莉娅已经停止战斗,把屠杀工作交给马恩和伊莉雅两个,和莱娜一起,为受伤的克斯治疗伤口。

悠莉娅估计魔力不多了吧,并没有选择直接用白魔法来治疗,而是在那笨手笨脚拿着纱布,为伤员包扎。

我从苍白食尸鬼的尸体上跳下来,解除了鬼化状态,打算趁马恩他们不留意,偷偷地混进队伍中,过去调戏调戏悠莉娅,向她请教一下,什么叫保存魔力是魔法师的基本。

但是,我走了才没两步,一阵沙哑刺耳的羊啼声从背后传来,我连忙转过身去,只见雪地上死去的食尸鬼的那赤红色的眼洞里,突然冒出了数不清的恶心触手,苍白的触手令人癫狂地蠕动着,让我忍不住如痴如醉地观察起触手扭曲的动作。

而在苍白尸体的旁边,站立着一匹黑色的山羊。成年的黑山羊沙哑地叫着,用舌头舔着雌性食尸鬼流出的暗红色鲜血。

我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黑色山羊突然抬头,用空洞的眼神看了看我,于是尸体上的触手齐刷刷地向我飞来,瞬间贯穿了我那柔弱的人类肉体。

二十一、固执的人与怪异的鬼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触手贯穿、缠绕,一时无法理解眼前黑羊的存在。

“咩咩……”

黑羊沙哑的啼叫声再一次响起,苍白的触手撕扯着我的四肢,在黑羊的注视之下,我就像被打了吗啡一样,丝毫感受不到痛楚,如同他人之事一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空中扭曲变形。

黑羊把痛觉从我脑海中剥离,而苍白触手则将我的肢体从躯干上剥下,我就像是供人玩耍的白蜡制人偶一般,四肢被触手粗暴地卸下,肉沫四溅,血肉横飞。

然后,伊莉雅提着黑刀冲了过来,挥舞着太刀尸鬼往黑羊砍去。于是触手粗野地把我的肢体和躯干扔在雪地上,缩了回去,拦在了黑羊和黑刀之间,挡住了伊莉雅的攻击。

真是的,好歹对我温柔一些啊,我抬起头,看了看四散在自己周围的手脚,从我胴体的缺口上涌出的鲜血,将白色雪地染成一片无垠的深红。

就好像红葡萄酒的酒瓶子摔破在雪地上一样呢。失去痛觉,使我对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了实感,甚至还能对眼前怪诞的场景做出怪诞的比喻。

不远处的伊莉雅,激活了太刀尸鬼上的魔法回路,夸张地对触手和山羊发起攻击。具有破魔效果的黑刀打散了苍白的触手,黑羊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而悠莉娅也跑到了我的身边,惊恐地看着我支零破碎的躯体,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紧紧抱住了我。

“总之,悠莉娅先帮忙把我双手双脚的零部件都捡回来吧!”

我看着比我自己还要慌张的悠莉娅,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在她耳边开玩笑说道。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