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啊,你们两个疯丫头。我明天就会写信给劳伦斯宰相汇报情况的,肯定不会关你一辈子的。”但丁一手一个脑袋,分别按住了我和悠莉娅的头,如此说明。
按照但丁的说法,我只要在十五岁成年后,证明自己没有危险性,就可以从监狱释放,在他的监管下生活了。
而且,谁也不知道我现在的真实年龄是多少,所以他可以随意判定我的年龄,如果他向上级汇报的我的年龄越大,那么我被监禁的时间也就越短。
“不过,从你的体型看来,我顶多也只能说你是十岁左右啊。啊,好麻烦,明天还要各种写报告,都怪议会那帮人把特殊鬼种管理条例修改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说你是第二类的。反正知道真相的也只有那几个不懂法律的猎人,烦死了,烦死了。”
但丁一边押着我,走下楼梯,一边自言自语抱怨。
于是,我在但丁的押送下,穿过波塞恩要塞内昏暗的走廊,走过被摇曳烛光所照亮的楼梯,越过囚困罪犯的地牢的肮脏过道后,再通过装饰诡异的大门,来到洞穴似的要塞的最底层。
而悠莉娅,也依然不屈不挠地跟着我和但丁,一边在一旁使用各种各样的魔法骚扰但丁,一边地抗议我的待遇,从悠莉娅对待但丁的态度来看,这个要塞的最高司令官,应该就是悠莉娅日常抓弄的出气包,外加各种魔法的效果实验对象。
但丁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是偶尔向悠莉娅抱怨两句,最后来到要塞最底层的洞穴时,还理所当然的要求悠莉娅使用魔法来进行照明,看来根本没有赶跑悠莉娅的打算。
悠莉娅马上顺从地使用了照明魔法,制造出了三个光球,照亮了漆黑的地下。于是但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旧的羊皮纸,走近光球,眯着眼睛阅读了起来。
“看来是这边呢。”但丁非常不靠谱地,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便带着我们走进了迷宫似的地下走廊里。
果然,这家伙带错路了吧。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穴里左拐右拐地走过几个路口后,我们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我说,第三拘禁室,真的在这种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吗?”一想到自己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要被关在这儿,我就越发的感到不安。
“要我说直接把爱丽丝软禁在我隔壁房间不就好了吗?”悠莉娅一边说,一边继续用奇怪的魔法骚扰但丁。
“别乱来啊,我要看不清字了。”
但丁又掏出了那张可疑的地图,正在努力地读着上面的信息。
“可恶,上上一任的要塞领主那个怪老头,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奇怪的机关啊。”但丁看完地图后,又开始抱怨了,“啊,所以才说不想工作,我根本就不会魔法,过不去这堵墙啊。”
但丁想了想,灵光一现地把羊皮纸递给了悠莉娅,好声好气地请求悠莉娅帮忙,按照羊皮纸上的指示行动。
喂喂,不管怎么看,那份羊皮纸文件都是非常机密的吧,但丁你这么随意对待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我心里这样想着,但身为被关押对象的自己,自然是不会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但丁说这种不敬的话的。
我反而在心中默默打着小算盘,觉得悠莉娅把这上面的信息记下来后,以后说不定偶尔能偷偷跑来我关押的地方,哪怕不能带我逃跑,也可以带一些生活必需品来给我用。
“这是黑魔法耶…”
悠莉娅说着,然后就如同打暗号一般,以奇妙的节奏低唱咒语,启动了设置在地道的尽头某处的奇妙机关。
“居然启动了空间类的魔法术式,第三拘禁室,到底是…”
悠莉娅还没说完,我们就直接被转移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之中。
“真是夸张的机关啊,我等下要怎么出去啊。”
“这后面有离开的说明方法。”
悠莉娅用再一次创造出光球,点亮四周后,指着羊皮纸说。
我环视四方,现在我们的所在之处是一个比刚才的位置更加深入地底的狭长的洞穴房间,洞穴的墙壁上有着十来个相同大小的囚房,除了第一个房间被锁住外,其他的囚房的铁栅栏都打开着。
“好了,这就是你的新屋子了。”但丁环视了第三拘禁室一圈后,向我宣布。
“在这里怎么生活啊。”
我看着这铺满灰尘、不知道多久没人来过的牢房,绝望地哀嚎着。
“放心吧,这羊皮纸上面说,这里厕所和饮水池什么的样样区全,肯定能住人的。”
但丁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从悠莉娅手上拿回了羊皮纸,读着上面的信息说:“总之,看在你和我小时候境遇相同的份上,我肯定不会故意折磨你的,这是这拘禁室所有房间的钥匙,全部都交给你了,然后我也不会给你扣上手铐脚镣什么的,你可以在这里随意地生活。”
但是食物这些怎么办啊?
但丁仿佛看穿了我的疑问似的,向我说明了自己的安排,表示他会每一个星期来一趟,过来给我送上一周的食物以及各种生活的必需品,因为我会使用火魔法,所以就让我自行生火吃饭。
然后,他再用上上一任要塞管理者留下的物品、匕首一样的道具在我的手上刻下了印记,只要这个印记还刻在我的手上,我就会被设置在这个牢房里的结界困在其中,不能外出。而他自己则会一直把匕首带在身上,除非有人打败他拿到匕首,不然我是不可能越狱的。
所以说,这间牢房是上上一任要塞管理者留下的遗产,是整个波塞恩要塞最难以攻破的拘禁室。
尽管如此,但丁最后还是警告我,千万不要试图逃跑,因为一旦被要塞的士兵发现我在外面出现,我的危险等级就会马上提升为格杀勿论的级别。
虽然但丁一直声称这是他能为我争取到的最大优待,但在这种不见天日的阴暗地牢里住上几年,果然还是无尽的折磨啊。
我这样想着,拼命地思考,最后得出了唯一的一个解决办法。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决定对但丁使用我这三个多月与猎人们一起生活所习得的最强技能——撒娇卖萌技法。
我拼命地挤出泪水,用泪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似的望向但丁的双眼,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娇羞怜人的声音,抓住但丁的手,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但丁大人,只要你能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就连这副身体,也……”
“你这一招只对那些有特殊性趣的人才奏效吧,对不起,我选择欢乐街的大姐姐们。”但丁斩钉截铁地对我说。
“那好吧,我只能对你说出真相了。其实,我还有两个月就十五岁了,你明天的报告,千万记得把这一点给我加上去。”
我像是摸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赶紧把手从但丁那里抽了回去,冷冷地对眼前这个笨蛋人渣说道。
啊,我这是遭了什么邪,才会当着悠莉娅的脸,对但丁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啊。
二、言灵
因为我自暴自弃的色诱发言,场面一度变得非常的尴尬。最后但丁向我表示明天会把基本的生活必需品送来后,就在这冷冰冰的气氛中,带着悠莉娅走了。
然后我就随便找了一间囚房,躺了下来,开始了我的牢狱生活。现在,我已经第三拘禁室里住了十天了,每天都在无所事事发呆中。
这十天里,除了但丁来过两次,为我补充食物外,就再也没有和其他人交流过了。我于是又回到了在西利亚森林里刚出生时,聊天对象只有自我鉴定先生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