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公主……都在纠结着这个问题。

85.6.零

潮涨潮落，春去秋来，沧海桑田，须臾之间。

时代的结束带来了下一个时代，下一个时代也如此炮制，但……如果真的有谁，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岁月，遇见了一位又一位存在，不得不送别了一人……又一人。

最后，还能剩下什么？

它来去自如，却也因此见到了最后的荒芜；它无所不能，却也因此对怎样也无法改变的秩序毫无办法；它早已拥有永恒，却也因此……一无所有。

无法去改变既定的法则，导致那时代一个接着一个不可避免的崩离；无法去改写原有的内容，只能看着身旁之人一个接着一个，带着遗憾化作尘埃；无法去推翻自己为自己制定的规则，所以……人类、精灵、亚人、妖精，它谁也无法干预，谁也……无法拯救。

无论是那风光无限的闪耀之物……

“你的样子……啊～最后的时刻了，你也要哄我开心么……”

“不用这样看着我，属于我们的时代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满足了，美丽，闪耀，被你欣赏，被你了解，只不过……你要小心哦～如果再来一次，我可不一定还会在那时真的留你一命。”

“谁让我就是这样的身份呢？多多包涵啦～☆”

无论是那过去一度珍惜之物……

“未来，我已经看不见了。对不起，我……再也无法呆在您的身边。”

“不要丧气，您已经竭尽全力，甚至……都是‘这样’了。”

“您的目光，请更加清澈一些吧，因为……您的身边还有陪着您的人。啊～真是嫉妒啊，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我还是要输了一筹。”

无论，是那最重要的，海誓山盟之物……

“振作点，我只是休息一下……你总不能让我一直陪着你吧？毕竟，你与我们都不同，甚至是任何妖精都不敢企及的存在。”

“你已经成为了永恒，所以……就像我最初最初对你说的那样，我们不过是些蝼蚁而已，卑微的生灵，你也不用在意。”

“永恒的你，是我们的期待啊……”

回过神时，周围的时代还在继续，但对它而言只剩荒芜。

它的时代是永远不会变化，永远不会消亡的，就像那数字“零”一样，从未变化，又何谈消失？所以它无所不能，也无法离开，它的时代无法结束，也不可能，不愿意，不可以去触及其它的“时代”。

它还得记录这个时代的一切，哪怕周围的书卷早已数都数不清，哪怕姿态已经变的认识都不认识，哪怕……它早已不存在。

它呆在荒芜之中，一个属于它的，什么都没有存在的时代里，继续着无尽的记录，然后在这过程之中，本能的追寻着解脱的方式。

“伊露希尔，这次想要降临力量的，是你么？”

抬起头，它看着面前出现的精灵。

它以无法离开，但……它至少可以让这些被各自时代抛弃的存在，重获新生。

力量伴随着代价，亘古不变，所以它的代价，非常简单。

“你还是第一个问我名字的，我……叫零。你需要了解的，仅限于此。”

“作为代价，你的力量，要用在破坏秩序上，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秩序。”

无神的双眸只是扫过，就……已经将眼前精灵从以前到未来的所有事物了解，所以零也会给予眼前精灵一个永远不可能拒绝的力量。

“什么？你在问我：为什么想要毁灭秩序？”

目光流转，零却未曾找到这一次的答案。

是错觉么？零这一次，开始在周围的书本里翻找起来，结果……仍旧一无所获。

从以前到未来的所有时代里，不存在零找不到的内容，可为什么这一次，却什么都看不见？

少女站起身，根本没有再去理会眼前的精灵，现在的她并不重要了。

“……你可以去完成你自己的使命了，伊露希尔。”

话语就是真理，让精灵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转身离去。而少女却走向这片荒芜到只剩下书的废墟之外。

毁灭秩序，破坏秩序，是绝对的。

可理由……为什么根本找不到？

少女要去问一问，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那正坐在外面的花园里喝茶的露易丝，那是以自身的智慧，也能对抗剧本的聪慧的妖精。

“理由？重要吗？反正这种东西会一直改变，就算了解到了，说不定也会产生新的理由，你不用去在意这些，破坏秩序吧，你都坚持多久了？”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少女信服，因为露易丝很少会这么“不去追根究底”。

所以，少女选择离开这里，前去更远处的王城内，寻找那里的“王”。

作为妖精们的女王，妮露应该会清楚如何是好吧？

“理由？您真是说笑呢，我们对于卑微圣灵的生杀予夺，对于普通时代的取舍，何须理由？我们是永恒的存在，已经不需要被世间常理所束缚。”

“刚刚的精灵只不过是以卑微生灵的姿态随口乱言罢了，您根本不需要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