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懂。

因为意识到这是禁忌，所以他才不愿意跟懂的人谈论自己的概念。

不懂的人，有时候反而是更会理解你的知音.......

药物研制还算顺利。

地下室区域由霜叶守护内侧，玫兰莎与黑角等人守护庄园四周。

张渊用罗德岛比较套用的方法提炼了纯度33%的药剂，制作成注射剂。

他将药剂注入小白鼠身上，小白鼠立刻间就陷入麻醉状态，只是古怪的是，小白鼠的肌肉跟意识都已经飘忽不定了，脑电波却异常活跃，是正常水平的五十倍以上.......

这就说明，它陷入了一种很剧烈、很奇特的精神状态中。

但这到底是什么精神状态，张渊无从考证，他自己试药，只是一小片，都足足睡了一晚上。

一点点，他偷偷再次给自己注入了这种十分微量的麻醉药。

不到几秒钟，他的意识再次开始犯困起来。

仿佛意识被撕扯了一般，一部分让他留在了肉身，一部分则是将他拖到了天空之中。

药剂的药效提升之后，张渊陷入了比初步尝药更深的麻醉效果之中。

不过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恢复了原本的意识。

心中尽管带着太多的疑惑，张渊还是希望能搞清楚其中的原理，他将剩余的药剂放入冰箱里，给实验室锁了门后，开始往外走。

地下室出入口只有一条路径。

在地下室门口看守的霜叶回过头看了博士，问道：“博士，您要回去了吗？”

“是啊，我们一起回去吧。”

张渊对霜叶说道。

两个人走上五六米的长梯。

“博士。”

霜叶沉默片刻，对张渊说道。

“嗯？”张渊再次转向头，看着霜叶。

“我......我想了很久，或许我不应该这么对博士你说那些话。”

霜叶认真地说道：“凯尔希医生曾经跟我提到过，很古老的时期，据说文明没落，人民愚昧，出现过胡乱排斥开拓前沿科学成果的医生和科学家的荒诞时代。”

“是这样的吗？”

张渊问道。

霜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博士您也不知道，一百多年前的历史？”

按照道理，dr zhang可是知识渊博的人。

“......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记得。”

张渊踏上阶梯，沉默片刻，回答道。

霜叶反应有些复杂，她思考了一下，问：“博士，失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

张渊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这个问题挺敏感的，但他已经不避讳这种问题了，回答道：“我不知道，总觉得现在的我不是我自己，但我却发现这才是我自己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总是带着一股迷惑感，似乎不知道也没关系，但是却总有一种趋势推动着我产生各种既视感.......”

拿着战斧的霜叶，突然好奇失忆前的博士，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很复杂，她总觉得现在的博士反而会让她信任和亲近。

而以前的博士，很可能........

“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霜叶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是不是困扰了博士，歉意问道。

“没关系的。”

博士回过头看着霜叶，道。

霜叶宽大的女仆衣袍在通风口中烈烈舞蹈。

她站在漆黑的台阶下，对还是有点陌生的博士多看了几眼，端丽的面容带着几分迷惘，道：“.凯尔希医生跟我说过，人类的意识不能自我束缚，只要不是践踏别人的权益，人就有权知道各种科学真理。博士一样，你是在找解决矿石病的方法，并非在践踏人性，但是......我却想起曾经陷入药物依赖的同伴后，那一刻也把博士归为异类......到头来，到底我是异类，还是博士......明明什么都做不到的家伙，竟然凭借猜忌和印象给一个人定下罪名.......”

张渊有些惊讶地看着霜叶。

“嗯？怎么了？”

霜叶微微扬起她那清秀认真的脸庞，疑惑问道。

“霜叶，你若是知道这个道理，你就已经比世界大部分人要聪明和先进得多了。”

张渊感慨地说道。

“人有着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只要实现自己的价值，就是达到真理，医生有医生要探索的途径，霜叶你也有自己需要探索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