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怀雅心中突然有点不安,回答说道。
“【矿石病】是一种能够将人体的器官以及细胞矿石化的疾病,原因多种多样,单纯在各国的经典医学著作中,都有26种对它不同的国际定义,这一种与人体融合的矿石无处不侵蚀......”
“有的人,脑神经被侵蚀了。”
类似于总是丧失了记忆,亦或是陷入疯狂的幽灵鲨,以及总是被关在鸟笼里,走不出去的夜莺。
“有的人,尾巴则变得很大很大......”
类似于普罗旺斯,为了在天灾下救人而感染了矿石病。
“有的人,一直全身酸痛,脾气会很暴躁。”
类似于伊芙利特等大部分矿石病人,都有这一种狂躁现象。
“有的人因为矿石病,背井离乡,有的人也因为矿石病,小小年龄当了少年兵,有的人则不得不选择反抗世人,只是希望能继续活下去......”
张渊提到的人,除了罗德岛的干员,也有那一个整合运动,蒙着脸的弑君者以及被左右的碎骨。
“有的人,在源石中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但是我认识的一个,她也因为矿石病的副作用,因此小小年纪就必须肩负很多东西......”
那是一个个头小小的领袖......
“治疗矿石病,需要从矿物质学,地理学,细胞学,免疫系统学,药学,临床医学、血液学、营养学、物理学等各个科目综合入手,所以,目前能够胜任研究矿石病的合格研究人员并不多,换一种话说,投入与产出极不相称。即使是精通这么多科学的科研人员又何必去研究这么危险的项目,这不是钱和地位的问题。”
张渊回答了其一。
“世界中每一天矿石自爆的人数多达一千余人.......”
他继续平静地对诗怀雅说道:“所以对于真正想要跟【矿石病】作对的科学家而言,每一分钟都是极为重要的。我每天睡眠6个小时,除了上午完成必要的工作和生活外,下午到夜晚都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研究矿石病。凯尔希医生是15个小时研究药物,华法琳医生为13个小时,而普通医疗干员则一天为8个小时。但即使如此投入,能够取得的效果,却微乎其微......大量的投入换取的是失望和挫折,这也不是钱和地位的问题。”
张渊回答了其二。
日夜与【矿石病】抗争在第一线的医疗专家,几乎用生命在燃烧,努力与这一只“怪物”手中抢下一个又一个性命。
只是,他在看过那么多被【矿石病】摧残的人影后,抬起头看去,那些坐在上层的人,却从来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政治谋其权,商人谋其利,阴谋涌动,暗潮汹涌,甚至在dr zhang关注的视野中,他还隐约察觉到国际的浑水中,似乎某些人还企图借用整合运动和矿石病完成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但是,他不过只是个凡人,在民间中,不安的情绪,团聚的愿景,是他所更能看到的。
所以,在这一个疯狂的世界中,罗德岛的建立,那里云集了一群希望找到跟他一样追寻答案的人们,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历史事件。
“第三个理由......我很喜欢罗德岛,你的二十倍对我毫无效果.....我迄今都没拿到一分钱工资。金钱的支持并不是解决研究的关键,而罗德岛有矿石病的那些人却都是我无法离开的挚友。总之,替我谢谢魏长官。”
Dr zhang将合同还了回去,平静而简单的说出了第三个理由。
他转身离去,往楼梯下走去。
“......张sir......”
诗怀雅手中拿着那一份合同,这一次,她彻底懵了。
她小声叫了张渊的名字。
诗怀雅跟他认识了一段时间,虽然不算太熟,但是诗怀雅并没有表现得她有商人那一种目的性,虽然多半是有跟陈竞争的打算,但是直到不久前,他的判断,诗怀雅是一个很有主见没排场的女警司,在几次合作和交流中,他一位他们算是挺合得来的同事。
张渊转过头看了她一下,沉默片刻,站在漆黑的阶梯上,对诗怀雅说道:“诗怀雅长官,我之前认为我们应该算是朋友......”
“!!”
诗怀雅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久久的,一片无声中,张渊一步一步走回去了。
“......那、那......”
“要怎么才算是朋友......”
诗怀雅沉默了很久,问。
“我也是龙门的警司......”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为什么我不能像陈sir那样,你们都对我这样......”
诗怀雅情绪失控起来,在最后一步走到尽头之时,她被张渊视为关系破裂的时候,似乎终于被刺激到了一半,眼泪不断流淌下来,委屈得擦着眼泪。
......
另一方面。
张渊心情很不好,但刚走出宴会厅,到了一处走廊的时候,他就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穿着东国服饰,有着龙的反古现象的中年女子。她静静伫立在门口,身旁有之前见过的东国忍者白雪相随,听到动静之后,她稍微看过来一眼,仪态大方,举止文雅,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息,绝非一般人士。
“dr zhang。”
这一位中年女性看着张渊,笑了笑说道:“久仰。”
张渊有点惊讶地看着来者。
估计.....这一位便是他一直听到的那一位【文月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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