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要像前段时间一样，每天都被奇拉美的事情弄得不快活，天天阴着一张脸郁郁寡欢才算是正常吗？难道我要在所有人都自由自在的时候，整天把自己闷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是正常的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似乎是没有想到十七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小可怜的神色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也不再复开始那淡然的感觉，哪怕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
“你不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拉美整天都在外面鬼混，我也想自己放松一下怎么了？难道我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我现在可是在变得正常而已，不如说前段时间的我才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整天想那么些有的没的。”
利用着自己身高上的优势，十七逼近小可怜的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要说的话，我倒是觉得小可怜你变了不少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跟踪奇拉美吗？总是躲在暗处偷拍奇拉美的一切来着，不是你最喜欢的事情吗？怎么现在跑来拍我了？我一直都认为既然奇拉美无所谓的话，就随便你拍她吧，但是如果拍摄的对象是我本人的话果然还是会感觉不舒服，确切的说是很让人厌烦呢。”
“你这是心虚了吗？”
“我......”
只可惜，这种灼灼逼人的态度似乎只起到了反效果，小可怜在十七的威逼之下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是重新振作了气势。
而且只是一句话，就让十七哑火了，无法反驳。
“如果不是心虚的话，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的偷拍很厌烦呢？如果你不是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问题的话，见不得人的话，为什么会害怕我的拍摄呢？”
如果是有人类在场的话，肯定会说这是强盗逻辑，不可理喻。并且会就隐私权之类的人权问题大谈特谈一番吧。
但是这里是魔女的世界。
就实际情况上而言，她们是不讲这一套的。
魔女并不像人类，不存在谎言，不存在所谓的私底下偷偷摸摸做什么的概念。也许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魔女一族中的所有人是完全不需要对其他人有所隐瞒的。
因为没有人会算计加害彼此，没有人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
也即是说，理论上，魔女之间是不存在隐私的。
正如她们连法律都没有一样，隐私也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与人类截然相反。
但是此时此刻，十七却做不到这一点。
从很长一段时间之前，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也正是她觉得自己开始变得奇怪的时候。
她开始有了很多在原先的她看来不必要的情绪。
嫉妒。
以及伴随着出现的
比如想要隐瞒什么的想法，想要通过欺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之类的想法。
有如失控的病毒瘟疫一般在她的内心扩散，让她觉得这样的自己是如此的不堪。
所以她在面对小可怜的反问时，才会......心虚。
“我没有.....”
“你心虚了，你绝对是心虚了，十七姐姐。”
小可怜甚至做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但是那并不是什么和善的微笑，也更不是什么彼此嬉戏玩闹的时候刻意做出的“腹黑”的微笑，而是单纯的嘲弄而已。
实际上，这也是不正常的。
“我的确是变了，十七姐姐。包括我现在的样子，我甚至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如果被原来的自己看到的话，一定都会觉得陌生无比。所以我们是一样的，十七姐姐，我们都改变了。”
小可怜松开相机，任由那沉重的相机拉扯着背带挂在她的脖子上勒出一道深痕。转而用双手轻轻握住了面前这个早已威势全无的人的手，捧在手心里。
“我变了，我变得不再只是单纯的拍着照片，而是想要做点什么。有些应该算是好的，但是有些并不怎么好，如果事情再接着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但是十七你不一样。”
此时此刻的小可怜让十七觉得有些陌生，让她觉得眼前之人并不是她印象中那个虽然总是在无厘头的闹事，或者偷偷摸摸的躲在后面，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却比任何要害羞的小妹妹一般的存在。
当然，此刻的她在对方眼中也不是那个总是会温柔的容忍她的恶作剧的姐姐了。
“你变得太多了，你变得太让我觉得陌生了。哪怕本意不是如此，但是我也是如此的了解着你，十七姐姐。你多了太多原本没有的东西，甚至是魔女身上没有的东西。这是不对的，这是错误的。”
“那又怎么样，至少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问题了。”
“不，全都是问题。好吧，姑且认为你现在没有问题。”
一丝无奈出现在了小可怜的脸上，她的眼睛里甚至出现了一点点......祈求的味道。
“但是你真的觉得你现在想要做的事情......有用吗？”
“你这个问题可真是有趣，什么叫有用？我只是想要去做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有想过奇美拉小姐是怎么想的吗？”
就好像生怕她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担心的语气。
“我们无论做什么，哪怕是像那样欺负奇拉美，但是我们都能模糊的感觉到对方是否会接受我们的做法。无论表面上怎么反应，但是如果真的是对方不喜欢的事情，我们从来都没有去做过。我们一直一来都是这样，理所当然的这样去做，以至于我到看到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之前，都没有想到过还会有这样的问题出现。”
小可怜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给十七反驳的几乎，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真的有考虑到奇美拉小姐的感受吗？还是只是你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呢。你应该是知道的，奇美拉小姐她......”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话，可能就会有些伤人了。
而这场对魔女而言绝对是罕见的争执也就这么草草结束，十七在丢下了一句“我没有错，还有我是来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的，知道了吗？”
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也就没能听到小可怜那细细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