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当时就在那里,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她却没有却没有迈出那一步。
明明她的手就在自己面前, 她却没能够抓住。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到,明明她是那么的想要保护她的。
为什么,奇美拉会放手她们的孩子呢?仍凭那些可怖的,怪异的血手抓走她们的孩子呢?
为什么?她们的孩子会遭受这种不公的待遇?甚至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将她忘记了。
那是多么悲伤的事情。
不,那些都不重要了,无论她再怎么悔过都没有用了,无论她再怎么不理解起奇美拉的行为都没有意义。
现在的问题是,孩子在哪里?
绝望的洪水几乎将她溺毙,然而似乎还有这么个希望存在,奇拉美不顾一切的抓住了她。
记忆的复苏,她清楚的回想起,孩子只是被那些血手抓走了而已。
“对,只是被抓走了而已。”
浑浊黑暗的眼睛里,似乎有名为希望的光芒在闪烁。
“只是被抓走了而已,她,孩子,还在等着我去救她呢,还在等着我给她取名字呢。”
然而这希望的光芒,也是被扭曲的。
“必须去救她,她还在等着我,妈妈会去救你的,妈妈会救你们的......你们?”
看似坚定的决心再一次被迷雾笼罩,让人困惑,更加剧烈的头痛让意识模糊,却也让奇拉美看见了更多被自己可以无视的记忆。
“世代......没错!不止这一个世代,我不止这一个孩子,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失败了,为什么我都没有尽一个母亲的义务!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想起来,她看见过的,那个犹如深渊一般的地方,那无数双血色的扭曲的手。
那些都是她的孩子,都是她夭折的孩子,都是她最爱的孩子。
“真是最差劲了。”
想起来,她无数次的接近奇美拉,无数次和她在一起,无数次的孕育了属于她们的新的小生命。
却又无数次的,被迫让那可怖的力量带走了她们的孩子。
那是怨念,那是对新生命的嫉妒与诅咒。
为什么会看上她们的孩子,奇拉美并不知道。
她是这么的差劲,竟然每次都会为了逃避悲伤而选择遗忘,然后又会假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去找到奇美拉,再去孕育她们新的孩子。
奇美拉每次都只是默默的接受了,默默地为悲伤到无法维持自己的奇拉美抹去记忆。
但是谁来分担奇美拉的悲伤,谁来帮助她走出那悲伤?
没有,唯一可以做到的人,也逃避了。而且,还任性的要求着更多。
“不,那已经不是任性了,那简直是人渣。”
对那样糟糕的自己,奇拉美愤怒的甚至想要自我毁灭,但是她不能做。
她还有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弥补自己罪过的机会。
弥补自己对奇美拉的罪。
弥补自己对孩子们的罪。
那就是救出孩子们。
只要稍加对比一下记忆,就可以感觉出,那个囚禁了孩子们的地方,那个深渊一般可怕地方,就是自己被排斥出世界的时候所见到的地方。
那个会让她感到痛苦和恐惧的表世界。
所以,目标不是很明显了吗?
“必须要去,必须要去那里!”
要去到那里,不惜一切代价去那里把孩子们救回来。
“鹿仁,我们必须要去那里,去外面的世界。”
奇拉美歇斯底里的抓住了鹿仁的双肩,丝毫没有理睬后者的劝说,只是自顾自的喊着。
“孩子,孩子们在那里,我必须要去把她们救出来!”
但是,这个监狱,似乎不希望那些孩子们的诞生,无论理由为何,它会伤害她的孩子,甚至连奇美拉都无法保护她们的孩子。那么就只能这么做了。
“鹿仁,我们......越狱吧!”
“奇拉美你疯了吗?”
鹿仁睁开奇拉美的手,反过来双手按住她的脑袋,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眼睛,结果,奇拉美反而没有退缩,那眼神里疯狂的意味甚至让鹿仁都为之心惊。
“越狱什么的,你是想死吗?”
“我们越狱吧,鹿仁,好不好?好不好!我们去把孩子们救出来,然后......躲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好不好?”
时而癫狂的质问着,时而又小心可怜的乞求着。看着这样的奇拉美,鹿仁甚至感到了一丝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