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下去,轻咬。
血腥味蔓延。
一瞬间安静,时间断了。
苏语在急促的呼吸声中醒了,眼神低下去,对上她的眼。
那眼睛里弥漫着得逞的狡黠,更多的却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委屈,眼眶湿润泛红,招人心疼。
唇依然贴着,触感温软,她的声音也柔,她念他的名字。
“苏语,你为什么老是招惹我?梦里也不放过我。”,她唇上的力度加大,血腥味更浓,“你…混蛋!”
他的反应又慢了,没推开她。
女孩莫名的感情懵懂却炙热,嚣张又直白,烧得他胸口涨得慌。
心那一块儿,慢慢地,软下来。
第二十二章 回忆
醒来,太阳已当空。
带着温度的阳光透过薄窗落到身上,暖洋洋的,被褥搭在小腹上下,睡相不大好的她呈大字躺在床上,暴露出的白皙肌肤下青细经络浮动。
何慕青下意识侧过视线,看着地板上方方正正的光影闪烁,愣了好几秒,酒精麻痹过后的神经开始苏醒,醉后赊下的孽统统如数找来。
她捂住发胀的太阳穴,脑袋像是被重物搅动过,沉钝的疼痛捶的她思绪停滞,喉咙都要被烧干。
缓过来时,脊背后出了一身黏腻的冷汗,很不舒服地贴在身上,扫不开的烦闷侵扰她,莫名想起昨夜,大多数事记不清,往深了想,更猛烈的疼痛又迫退她。
只是下意识地,她抿了抿干燥的唇,觉着柔软,像团棉花,破裂的碎片在脑海深处闪现。
湿漉的唇,热烈的喘息,泛红的脖颈…突然断片,哪哪都让人面红耳赤,想着想着…她捂住滚烫的脸,干涩的喉咙烧的更厉害。
这样的梦…她吞了口唾液,暗骂自己不知羞耻,又偷偷埋怨,醒的太快。
内衬的衣服没换,只拖了外套,何慕青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找不到半点纰漏才罢休,应该只是喝醉了…什么也没有发生,她隐隐庆幸,又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说错了话。
一时沉不住气,指尖发颤,不安揪住心跳。
顾不上穿鞋,冰冷的地板被她赤足踩着,出了卧室,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一个,环望四周,并没有苏语。
没看见人影,反倒松了口气,没一会儿,又被丝丝缕缕的不安绕上心头,总觉着哪里不踏实,眼皮上下跳个没完。
“叮咚叮咚!”
门铃在响,她下意识以为是苏语回了,没多想,头发都来不及梳理,急匆匆跑过去开了门,下意识耸了耸鼻尖,没闻见早餐的香,却被门后的人定住,手脚寸寸冰冷。
春后晨光微凉,何慕青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说,“妈,你怎么来了?”
“啧,你这什么样子?”
何母立马板起脸,把她从头到脚认认真真打量了个遍。
“头发这么乱?这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又光着脚踩地板,说了多少次,这对身体不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早餐准备吃吗?”
“我…”
话刚刚出口,又被何母打断,“我今天不来,是不是打算睡到中午醒,干脆不吃早饭了?中午再点个外卖,晚上再啃点面包,糊弄糊弄一天就过去了?”
百口莫辩,她错愕地愣在原地,自己阔别已久的母亲三言两语便概括了她搬出学校后的生活。也不尽然,至少他在的时候不是这样,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又哑了喉咙,想起些更糟糕的事情。
“妈,站在外面干嘛,咱们进来说。”
何慕青笑得谄媚,拉着何母往屋里走,顺手把门反锁,钥匙插在锁孔里堵住,完全杜绝外面有人能进来的可能。
“你说说你到底一天到晚在外面干些啥,我当初就不同意你搬出来住,实习怎么了?回家里就不能实习啦?大城市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让你爸好好惯着你吧!”
她听得耳朵疼,强忍着酒醒后的头晕,脑子转的飞快,想挽回,“老妈,您消消气,今天这不周末嘛,我就偶尔放纵那么一小会儿,女儿这学期还得了奖学金没喝您老说呢。”
“哼,这还差不多。”,何母脸上的颜色这才好看点,解释说,“上次不是说你爸要出差嘛,没想到刚好是江南,我就跟着一起来了,带点家里好吃的过来看看你。”
“那…老妈你应该提前说嘛。”
“这个确实是妈不对,担心你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偶尔放松一下也好,但是别太过。”,何母摸着女儿的手,指腹轻轻抚摸,脸上的刻板慢慢缓下来,“姑娘家的,注意好个人,防着坏人,更要珍惜自己。”
何母慢慢宽下心来,俯下身子换鞋,“有多的鞋么?鞋套也可以,欸…”
声音戛然而止,何母眼角的皱纹密起来,她看着鞋柜角落里那双鞋,“青青,家里有男孩子来过么?”
“妈你想什么呢?怎么会有男生来这里,我一直都是独居的。”
何慕青低头疯狂翻着手机,注意力全在上面,要找苏语的联系方式,让他别回,躲开暴露的可能,可现实偏偏不如她的意。
“那这双大码的男鞋是怎么回事?”,何母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微微颤抖的声线里有怒意,“慕青你这么久别的没学会,糊弄你老妈这套倒是学得很精啊。”
“我…我…”
她哑然,心都要凉透了。
何母瞪了她一眼,冲进客厅,一眼过去,望见那些放在茶几底下的酒,一切好巧不巧串在一起,往坏处去,气的胸口起伏快要压不住。
“何慕青!你今天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