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点了点头，认真的分析道：“如果您还不知道的话，我希望您能查查那个猎魔人的底细，他很可能就是当年成功刺杀血族子爵的传奇猎魔人，威尔海姆。”

爱丽丝做出惊讶的小表情，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只是猜测，谈不上证据。”希儿想了想，低声说道：“我的母亲跟我说过，传奇猎魔人威尔海姆总是穿着深棕色的皮甲，腰间佩戴亮银宽刃剑和左轮枪，一头灰发，脸上带着漆黑狰狞的兽脸面具，眼神像鹰一样凌厉！”

“……”

听到这，爱丽丝低头看向身边的灰发小萝莉，灰发小萝莉也正好看过来。

爱丽丝对灰发小萝莉眨了眨眼，用眼神说道：“威尔海姆先生，你去抓希儿的时候没做任何伪装么？人家听几个故事就能把你认出来了！”

灰发小萝莉威尔海姆眨了眨眼，用眼神说道：“老夫当时没想那么多，事后也觉得不妥，但人都抓来了……”

没等爱丽丝回复，灰发小萝莉浅灰色的眼睛泛起一丝水雾，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用眼神说道：“老夫还以为她能认出我是因为亲人之间的感应，没想到是因为老夫的装扮，唉……老夫自作多情了>_<。”

“扑哧~”

爱丽丝见她一脸失落的低下头，忍不住笑出声，这种事也值得委屈么，亲人之间的感应本来是骗小孩子的，就算是超凡者也无法轻易察觉到同序列超凡者的气息，更何况是普通的人类了。

“爱丽丝大主教，您笑什么？”希儿有些奇怪的看着和灰发小萝莉眉来眼去的魔女大主教，能不能好好说话呀>_<。

“我没笑，只是突然想到传奇猎魔人竟然就在我身边，有点害怕，嘤嘤嘤~”爱丽丝轻轻抽了抽鼻尖，小声说道。

“没事的，他不是你们教会的人么，而且我只是怀疑。”希儿见爱丽丝露出害怕之色，感觉自己的心突然揪了起来，下意识安慰道：“就算真是威尔海姆本人，那也是一个糟老头子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的。”

“咳咳咳！”

一旁的灰发小萝莉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盯~~~~！~~！

希儿有些不爽的瞪了这只灰发小萝莉一眼，你怎么老是在我和爱丽丝主教说话的时候打岔！我忍你很久啦>_<。

51.容易害羞的小魔女

“呃……”

威尔海姆察觉到希儿不善的目光，明白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于是赶紧低下头退到爱丽丝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抱歉……”

“抱歉？”猎魔人少女希儿眼中的冷意变成好奇，认真的打量着这只娇小可爱的灰发小萝莉，她看起来很腼腆，甚至有些害羞，一点也不像魔女。

“别在意。”爱丽丝笑着揉了揉灰发小萝莉的脑袋，像长辈照顾后辈似的，柔声道：“她是新来的魔女，闲来无事就带她在总部逛逛，主要是为了熟悉环境，与对你的审问没什么关系。”

“嗯。”

希儿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恍然之色，这只灰发小萝莉的确青涩的有些过头了，从进入牢房开始，一直都不敢看她的眼睛，让她这个猎魔人都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魔女在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也会在人前表现出这种怯生生的样子，与爱丽丝这种成熟诱人的魔女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别总是盯着她看，她会害羞的。”爱丽丝白了她一眼，柔声道：“关于你刚才说的话，我有些疑惑，可以为我解答么？”

“您说。”希儿并没有不耐烦，相反，她觉得和爱丽丝说话是一种享受，温柔的眼神温柔的语气，甜腻的体香都让人心神摇曳，不知不觉间就开始期待对话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乖~”

爱丽丝抿唇轻笑，在希儿欲拒还迎的表情中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轻声道：“刚才你提到传奇猎魔人威尔海姆的时候表现出的崇拜不假，但是后来你又说他就算活到现在也已经是一个糟老头子了。”

“这是事实。”希儿歪了歪头，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不清楚那位传奇猎魔人的真实年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说不定已经老的提不动剑了，或者早就躺进棺材，长眠于某个墓碑下……”

“行了。”

爱丽丝白了她一眼，从希儿这番毫无敬意的言论来看，她肯定不知道威尔海姆就是她母亲的父亲，她的外公。

站在她身后的灰发小萝莉抬手捂脸，这么近距离的听自己的外孙女说自己提不动剑，躺进棺材死翘翘……威尔海姆属实被外孙女的“孝心”感动到了。

“……”希儿再一次察觉到了她的反应，这只灰发小萝莉事好多呀！刚才就咳嗽打断谈话，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捂脸，很惆怅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嘛>_<。

希儿有些猜不透这只灰发小萝莉的想法，在心中冷哼了一声，魔女果然都不是正常人！哼！

爱丽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柔声问道：“你的言行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你，崇拜威尔海姆，但并不尊重他，甚至对他有一些敌意，是这样么？”

“唔~”

希儿想了想，似乎在纠结，最后还是点头说道：“您的感觉是对的，我不喜欢威尔海姆……怎么说呢，我崇拜的是在击退血族之前的传奇猎魔人，他是凡人的传奇，是英雄。”

“那你为什么又说自己不喜欢？”爱丽丝翻了个白眼，觉得现在的小女孩心思也挺复杂的，但她身后的萝莉威尔海姆心情应该更加复杂吧。

“我不喜欢，是因为大部分猎魔人都不喜欢他，他是大部分猎魔人的仇人。”希儿对于这件事没有什么犹豫，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读课本似的，说道：“他当年刺杀血族子爵全身而退的壮举震慑了血族，甚至引起了整个超凡领域的轰动。

自那次刺杀以后，超凡领域开始重视普通人类，平等对待普通人类，血族也因此停止了对普通人类的迫害……然而大批猎魔人却因此陷入迷茫，他们，失去了目标，失去了动力。”

闻言，爱丽丝露出笑容，问道：“所以，这就是猎魔人仇视威尔海姆的原因？威尔海姆害他们‘失业了’。”

“失业……”希儿愣了愣，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准确也不够严谨，但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猎魔人失业了，他们的敌人从残忍奸诈的血族变成了残忍奸诈的人类，人类之中也存在着许多阴暗的事物……但人类毕竟是同类，猎魔人渐渐的开始因为将猎杀血族的本事用在堕落的人类身上而感到痛苦。”

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和血族拼命战斗的猎魔人，因为一身本事没地方用，将矛头转向了那些堕落的人类。

这种行为虽然也可以称得上是行侠仗义，但动机却并不单纯了，不只是为了匡扶正义，而是为了让自己的本事有用武之地。

这血淋淋的现实，让猎魔人从内部开始分裂，有的希望舍弃一身本事归隐田园，有人则变得更加疯狂滥用猎魔人的本事，在黑暗中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有的人渴望像威尔海姆一样被历史铭记，期待一场骚乱，一场不亚于血族入侵的战~争，期待着一战成名。

人就是这个样子，有了力量就会想着该如何利用，就像有了钱，会想该如何花钱一样，越有越想，越想越疯，大部分人都跳不出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道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