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依突然凑近了一点,眼神狐疑地盯着我身上。
“怎么了?”
她没回话,直接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我脖子上。
“你这里,为什么有一点印记。”
“啥!”
我后背一凉,连忙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
“没有啊,哪里有什么印记了。”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草莓印记没消呢。两天半的时间过去,星期五夜晚秦宁造成的“强烈之痕迹”,随着新陈代谢也已经消退,颈上的肌肤白嫩如玉,只有轻微的,一丁点的,不仔细对比根本看不出来的小印子。
白若依不至于连这么一点都能看出来……
“有的,你仔细看,”她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块地方,“这里,肤色和旁边有一点小小的差别。”
真的能看出来?!
我嘴角抽搐几下,迅速想到一个借口:“哦,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枕头上了吧,一点点淤青可能是。”
“谁亲的,周日电视上的那个女人吗?我记得她好像是秦雪的姑妈。”白若依冷不丁问。
我下意识地张开嘴,好在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嘴巴呼呼地漏气。
“是……个误会,关于那件事,你不想乱想,真的不是那么回事,” 我摸摸脖子,“一点淤青而已,我回去贴贴膏药就好。”
云北黑药创可贴,有药好得更快些。
白若依绕有深意地笑了笑:“好吧,你下午很忙么,要去社团排练?”
“嗯姆,怎么说呢。”
我经过一番艰难的心理斗争,决定说实话:“其实也不算忙,我们下午没有活动。”
主要是刚才已经说过谎了,再说话实在有点不好,会沾染上说谎的味道……
“这样啊,那你们社团有问题吗,”白若依关心道,“我记得文学社每年都很难拿到经费,而且社团人数也非常少,一直都处于解散的边缘。”
“嗯……等会儿,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文学社?”
“我想了点办法。”她说。
好吧,也的确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没问题,我已经解决好了,”我骄傲地说,“用不着学生会那群蛀虫给经费,我自己去外面找赞助商!”
白若依略一沉默,说:“这就是你星期天下午亲那个女人的原因?”
我后背又是一凉,然后使劲摇头:“不是不是,都说了只是一个误会,你就别提那个了。”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扑通扑通跳得停不下来。白若依的直觉也太敏锐了一点,虽然猜错了对象,但是核心思路没有问题。
而且不如说,比亲一下更加严重,差点就被透了……
“好吧,你说不提我们就不提,”白若依在我旁边坐下来,“说正事,你还记得暑假的时候,出国在外时有人给你打过的电话吗?”
我真茫然了:“谁?”
“一个女生,好像是你们寝室的,”白若依仔细回忆,“叫什么来着……”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许芊芊?”
“哦,原来是叫这个名字。”白若依摇摇头,“太傻了,没记住。”
“……”
“她给你打过的电话,你还记得内容吗。”
“当然记得,”我深呼一口气,“不过白老师你怎么知道她给我打过电话。”
不是又想办法了吧,别啊。
“因为你们班主任出差,这事儿也是需要处理的重要事情,所以你班主任临走之前说过,让我开学以后问问你。”
我顿时了然,也对,毕竟许芊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说了,那几个人是先找的老师,再找的她。
“嗯姆,该怎么讲呢,”我心情不免沉重起来,“你也知道,我失忆过了,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许芊芊暑假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告诉我有几个自称是“苏小曦亲戚”的人来找。他们没在国内找到我,只好通过学校里的关系。
“别着急,先喝点水。”白若依端了个杯子给我。
我拿起水送到嘴边,又停下了动作。
“只是白开水而已。”白若依说。
“……”
润了润喉咙,我才重新组织语言说道:“你想啊,我这都失忆那么久了,从出事到他们来找我的时间,那么久以来,可谓是举目无亲,生活艰难。”
我捧着杯子,看向杯中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