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逍点了点头，莫甘娜倒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给杜蔷薇洗脑的机会。

杜蔷薇抿了抿薄唇，多少次与王逍的接触让她明白，可能在他眼里，她身上没有什么是不能一眼看穿的。

“莫甘娜带我去参加神权会议，其中有一位烈阳的神，名叫潘震；还有一位冥河的神，名叫斯诺，我……”

她主动讲述起不久前在恶魔一号上的见闻，也并没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

“潘震最后又和莫甘娜确认了一下你是真的不参与这次会议，最后还是等比稀释。”

听着杜蔷薇的讲述，王逍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这些事还是和他记忆里相差不大。

恶魔，冥河，烈阳三分地球星，70%，51%，30%，又谈及所谓诸神都可以轻易毁灭地球，以及什么对神来说最大的价值是未来，远古之外更高级的战争之类的。

除了会议的开始前与结束前，烈阳反复确认他是真的不参与神权会议。

“然后呢？”他看着杜蔷薇，轻轻挑了挑眉。

“如果我问得有些冒昧，你会不高兴吗？”杜蔷薇想了想道。

“那得看你有多冒昧。”

“呃……”

杜蔷薇顿了一下，心中稍微无奈，似乎是真的与他相差越来越远，总感觉交流越来越难了。

“你为什么不参加神权会议？”她抿了抿嘴，还是咬牙道。

王逍倚在沙发上，微微一笑：“是很冒昧。”

杜蔷薇握了握手中的杯子，这种感觉真的好累，比在恶魔一号还累。

“他们在瓜分地球的未来，宇宙的未来，你……”她皱着眉看着他：“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

她直把他当成无所不知的神，因为他相对于她来说似乎一直是无所不知的，她相信她说什么他都听得懂。

王逍笑了笑：“越来越冒昧了。”

杜蔷薇心中轻叹，越来越累了。

沉默，沉默良久。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是吧……”她终于忍不住，咬了咬牙说道。

眼里有些难言的伤感。

她能听出王逍的话里的满不在乎。

王逍的表情一如既往，不过眼里的笑意收敛了些，变得稍微平和了些，端起茶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努力值得嘲笑，只不过现实有可能不尽人意。”

杜蔷薇在他眼里算不上笑话。

是杯具。

至少眼下这个时空是的。

实话实说，她现在的处境可能还不如他记忆里的好。

她同样加入了恶魔集团，但是努力去做的事，却未必再具有很大的意义。

当她不再是主角的时候，她的戏份与权重也会随之减少。

杜蔷薇闻言闻言沉默，然后轻叹：“我能感觉到，那位潘震将军在听到你不参加之后，态度似乎变得有些不以为然……可是我觉得他们说的依旧没什么错，也并非无端恐吓，如果你真的不在乎的话。”

她曾意识到这场战争对于神来说可能只是一场游戏，但是也是第一次认识到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天道星系的烈阳文明，可以轻松驱动太阳远离地球，地球的所有生命都将消失。

冥河文明的斯诺，可以引发自然灾变，地球的生命仍然会灭绝。

所以地球从来没有属于地球人。

神权会议的与恶魔一号上的不少资料一样，大大改变了她的认知。

他们在瓜分地球，可是却与地球人无关。

她很绝望。

可是她又想到了王逍，心中顿时升起希望，但再想到他的立场和不与会的态度，希望又开始坠落。

“难道地球或者未来对你来说，就真的一点实际价值都没有？”她咬了咬嘴唇，皱着眉：“明明他们都很垂涎，而你的实力那么强……”

在莫甘娜隐约的语气里，他几乎天下无敌了。

王逍闻言想了想，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要说实际价值，地球上能掏的资源他几乎已经掏光了，乃至与地球战争有关的所有资源。

第三代神体，第四代神体，银刃，虚空控制器，太阳之光，斗战胜佛，时空蔷薇，以及雄兵连绝大多数的基因模板，暗合金装甲，虚空引擎技术，虚空微粒，甚至压榨凉冰的机会。

对他来说，地球上真的没什么资源可掏了，自然也没什么实际价值。

至于所谓未来……更是无稽之谈。

“所以对你来说，地球还是有其他意义的，对吧。”她忽然又道，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别说都是为了琪琳……莫甘娜跟我说，这只是你的策略。”

王逍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