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犹豫要不要踏出那一步,而俞晓大概还在自闭,下意识想要多少观察一下他现在的状态,转过头却看到他的视线也挪了过来。
四目相交,一瞬间火花绽放。
我的呼吸几乎是不自觉沉重起来,然后尽量装出平静自然的样子不留痕迹地转过头去。
“看我干嘛?”
嗓音好像有略微的颤抖。
“嗯……没事,”那边的俞晓回答,“可如果你不看我,也不会发现我在看你吧?”
“我……”
我竟然无言以对!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多把抬杠当成是了本职工作,现在心理状态都已经自闭成这样还要兢兢业业地随时想着抬杠!都已经融入本能成为基本的条件反射了吗!
就太离谱了。
我朋友那儿的工地缺个抬杠的,不如直接把这家伙拉过去好了——所谓垃圾回收再利用,能够发挥他的残余价值为和谐社会建设添砖加瓦多好。
所以眯起眼睛,对俞晓露出相当和善的笑容:
“再跟我打岔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剥皮抽筋……三天之内必鲨了你,骨灰都给你扬咯!”
他终于乖乖闭嘴。
因为情绪不太对劲,所以倒也没有再跟我贫嘴,要按平时俞晓那家伙的性格无论如何都是要可劲跟我皮的,不皮到惹我生气就绝对不会放弃。
可这次把对话继续下去的并不是他,而是我。
“到底准备怎么处理?”
我突然小声问他。
“……”
俞晓先是沉默,低下头蜷缩着手站在那里,颇有种正在认罪的歉疚,然后又颓然起来,无力地在床边坐下,摇头。
“你问我……就算是你这么问我我也不清楚。”
“你自己系上的铃铛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嗯。”他点头,又苦笑,“因为从一开始就是无心之举,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那时候没有察觉到情况的确是我的错……可其实换其他人又真的就能够察觉到吗?”
我“啧”了一声。
没错,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像是俞晓所说的一样。
年纪尚小,情窦未开,只是小屁孩罢了,谁能够猜到那时候的感情会变成现在这种扭曲的模样,甚至已经面目全非。
客观来说,他没错。
所以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语气也低沉下来:
“是是是,你没错,我也明白……可不说这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地方,我唯一关注的是你未来想要怎么办?”
“未来?”
“对,”我点头,“爱情从来都是极端自私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想法,我也绝对不是那种能够愿意与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你的性格——家庭环境教育熏陶使然,所以如果能够选择的话,与其让我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你,倒不如直接把你囚禁起来,变成我一个人的禁脔,你也应该清楚的,这绝对不是开玩笑,我也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
“嗯……我明白。”
俞晓脸上浮起苦涩的味道,看着我,叹了口气:
“那这么说来我还真是倒霉,居然摊上了你这样的女朋友,而被你这种病丶娇喜欢着,总感觉亚历山大承受不住,会不会有一天一觉醒来看到你拎着柴刀站在我的床边?”
“你猜~”
“……”
这家伙才终于不说话了。
真是没想到,刚刚还那副衰狗的模样现在居然就能跟我开玩笑了,该说这家伙大心脏还是该说他心理承受和恢复能力强?
不过……
呵男人,要是真的背叛我去找了别的女人我倒是真有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柴刀什么的好买,万能的淘宝啥都有,到时候直接好船送走,带着他和我驶向永远幸福的彼方。
当然那时候的他恐怕已经凉了。
呸呸呸!
怎么话题又莫名其妙跑偏了——真是的,每次跟俞晓这家伙聊天就莫名其妙会被牵着鼻子走,就好像我是头笨羊,被这家伙拿钓鱼竿随便绑了根胡萝卜就能领着跑一样。
所以凶恶地瞪了一眼俞晓,然后在他一头雾水的表情中再度把话题拐回正道:
“别给我转移话题,快老老实实交代你之后准备怎么做,现在咱们俩的地下恋情都已经暴露得差不多了,所以既然都做了还不如做绝,赶紧决定怎么面对你那麻烦的妹妹!”
然后俞晓这才如梦初醒,点了点头:
“嗯好,不过你那边……你刚刚不是说那边的情况处理得差不多了吗?”
“没有,”我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这么简简单单地处理完毕,只不过是用了简单的激将法和忽悠把她的情绪现在稳定下来而已……其实根本上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