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轻轻张开了手,戴上了手套试一试。
大小正好。
没有什么偏差,正好贴合,虽然在车厢里有暖气感受不到手套的保暖效果……但心里已经很温暖了。
所以控制不住的,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可嘴上丝毫不留情:
“切,不就是一副乌漆墨黑的手套,以为这点东西就能够讨好我,真是naive啊你!”
“既然不喜欢那就还给我呗,”俞晓一脸的漫不经心,又朝我伸出手来,“来来来,给我。”
“滚一边去!送给别人的礼物哪里有收回来的理由,讲道理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还能够收回吗?”
“当然可以收回,”俞晓瞥了我一眼,“南极北极那种鬼地方,站在原地端着一盆水往天上泼,还没落地就被冻成冰了,到时候一点一点再捡回来不就好了。”
“……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不过说起来这是个例的问题吧,并不能代表普遍情况才对。”
“哦?”俞晓又瞥了我一眼,“管它普遍还是特殊呢,反正咱们两个人现在讨论的是礼物的问题——既然你不满意那就还给我不就好了?”
“拒绝!”
我手疾眼快地把手套塞进盒子里,又抱在怀里,缩着身体把包装盒包裹起来,转头朝俞晓吐舌头翻白眼做鬼脸:
“略略略就不给你就不给你,有本事你就来咬我哇!”
俞晓的表情无奈起来。
可他的眼中分明又闪烁着明亮的笑意。
这家伙……所以说从刚刚开始就是在对我用激将法吗?
上当了!
我上当了!
心情微妙起来,乃至咬牙切齿,可想要报复这个家伙竟然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所以我还是果断伸出胳膊来,朝着俞晓的后腰腰子附近使劲来了一肘子。
“唔嗯!”
一声闷哼。
俞晓的五官瞬间扭曲,又挣扎起来,好不容易终于从痛苦之中缓过气来,翻着白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又皱着眉,几乎是恼怒着看我:
“谋杀亲夫啊你!怎么突然就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是不是有病!”
“别问,”我直接正面怼了上去,“问就是今天天气挺好,我心情不错所以给你一下庆祝庆祝,有问题吗?”
“你想死,你有病吧?”
“略略略。”
继续吐舌头。
反正已经明知道俞晓这家伙绝对是不可能对我动手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不对吗?
得意地笑。
而俞晓只能一脸吃瘪地揉了揉后腰,咬牙看着我,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我耸了耸肩。
空气寂静无声,好像弥漫着什么杀机,火药味和刀锋般凌厉的铁锈味一同蓬勃旺盛。
我咽了口口水。
好像有点……作死过头了?
不会吧?
我缩了缩脖子,心虚地转过头去假装自己在看风景,可其实是调整了一下角度从后视镜里悄悄观察俞晓的表情。
可俞晓并没有再说什么。
只能够模糊地看到他相当无奈的表情,然后是揉了揉后腰的动作,最后终于叹了口气,发动车子。
开车。
一路上再没有什么话,不过是拐弯的时候俞晓随手在我头上捞了一把,按在我的头顶直接像是单手抓篮球的感觉把我按在了一边。
然后耳边才传来俞晓冷漠的声音:
“别挡后视镜。”
完全听不到有任何波澜,简直像幽潭……不,已经不是水面那种感觉了,甚至有点像是镜面了。
实在是太平静,简直就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海面。
所以内心愈发忐忑起来。
我咬了咬嘴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抬起手来心虚地摸了摸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