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们将合为一体、化作针对敌人的最终兵器……我将陪你们走到最后。”

如果是在常规的战场之上，这番话语一定能够振作士气、令战士们斗志上扬。

但是，这偏偏发生在这里。

那些为神域奋战的勇士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凭什么我们要成为养料？”

“我们已经为你们而死，这还不够吗？”

“凭什么不是你们自己去融合？”

“凭什么不是其他人？”

“去你妈的阿萨神族，不是这里待遇好，我才不来这里！”

“原来如此，那我也会为此尽力。”

“维达尔大人救救我！我是您的猎人啊！”

各种各样的话语展现着不同的素质，也彰显着人类对待神明的不同。

其中有不甘心直接消失的，也有怒斥神明的，还有些想要直接逃跑，忍不住向外冲的。

但这些根本就是无用的行为。

即便是那些想要直接离去的人，他们最终却撞上了坚固的符文壁垒，不得脱逃。

最终，那种辈分与绝望也转化成了愤慨与斥责。

提前规划好的结界之中，几乎全是对阿萨神族、对神王还有他诗歌之神的辱骂与斥责。

当然了，在这种时候，阿萨神族依然有着自己的追随者，他们依然愿意走到最后。

但是，到了这种地步，这种人也终究只是少数了。

在真正的威胁降临时、在阿萨神族那一贯的行骗行径被撕去了面纱，剩下的才是最真实的态度。

注视着那些战士、注视着那些同样撕去的女武神，布拉基只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其实想要安慰一下他们。

但到了这种地步，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

终究是自己对不起他们，也终究是阿萨神族对不起这些人。

“如果可以的话，父王您就将时间继续向前推吧，真的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伴随着那种光辉愈发闪耀，布拉基如此低语着。

他能够听到的那种怒斥越来越少。

最终究竟是他自己的意识正逐渐消散，还是光辉完全掩盖了他的视界？

布拉基已经分不清楚这种事了。

以最后仅存的意识，在那辉光之中，他缓缓抬起了自己那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手。

“我以诗歌之神、自然花园之神的名义起誓……我的神力、我的力量，将赠与我的兄弟维达尔。”

他低声说着。

“我们的力量将合二为一，自然将不再切割、成为一体。”

而在这世界依然运转的情况下，诗歌之神的誓约开始生效了。

布拉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被剥离。

“总感觉好像自己的手脚被砍掉了一样啊。”

虽然这种比喻好像不是特别的恰当，也不是特别的文雅，但这确实是他头脑所做出的的第一反应。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与意识，最终还能属于我自己吗？”

‘轰’

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了。

当结界崩碎后，诗歌之神与那些凡人的灵魂已经完全消失，他们以一种粗暴的姿态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难看、臃肿的怪物。

那是一个大约高50米左右、巨大如鸡蛋的东西，上边遍布着肢体，有数十万计的手、足还有脸。

而在那正中央则属于曾经的诗歌之神。

“这种东西……这就是最后的结果么。”

注视着那高大的血肉怪物，海姆达尔神色铁青。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告诉他，那个仿佛连动弹都做不到巨大肉球就是布拉基，那就是曾经的诗歌之神。

但是，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仍然让他有些不忍直视，他最后的理智一直在强迫他转过头去，不去承认这个确实存在的融合物。

“居然要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