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是一个强而有力的称呼,但在霍德的眼里却如同恶鬼一样。
因为这会带来其他的东西:
新的王族。
新的统治者。
新的阶级甚至是新的……神族。
然后,就此循环往复,所有人都进入到另一个无二的大循环中。
也许只要保证自己本心不变就好?
但这种事情霍德不清楚,他依旧没能思考出一个答案来。
他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处理,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到头来,就像是当初那样,这个问题仍然被他搁置了下来。
说摆烂……也没什么所谓吧,有些事情如今也只能用‘过于遥远’来推脱。
如今连阿萨神族都没有推翻,就去思考推翻神明以后的事情,这开什么玩笑?
太骄傲自大了吧?
在没有答案的现在,霍德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说服自己,让自己不再去思考,而是尽可能的着眼于眼前。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就在那种颇为煎熬的平稳中,时间缓缓向前推进着。
天空之上日月轮转,大地之下没日没夜的动工挖掘,至于大地之上的人们则聆听着一个接一个劲爆的消息。
当安根提尔之女的‘热度’还没有完全过去的时候,冰岛与尼德兰又接连抛掷出了堪称重量级的‘炸弹’。
首先是统治着冰岛、令王国和平了数十年的智叟、贤王格里泼尔宣布退位、他唯一的女儿:冰岛公主希路达将加冕为女王。
至于理由也很简单:心力憔悴、身心疲惫,需要休息。
而对于这一点,也没有多少人表达反对的态度,毕竟格里泼尔确实老了,他的苍老与疲倦都被周围人看在眼里。
更别说,格里泼尔的表现一直以来都很完美。
也许在他自己看来,他有太多的事情都因为众神的存在而没能付诸于行动,但子民们显然不知道这些。
对冰岛的子民们来讲,格里泼尔完全就是在王国危难之际走马上任、一手将冰岛拖出战争泥潭。
不过,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女儿已经成长起来了。
对于希路达的继位,同样没有人表达什么意见,更没有人不识相的在这里讨论什么性别或者婚姻有关的话题。
没有人胆敢讨论这种事情。
因为希路达本身掌控的权力已经超越了这个层次。
且不说她本身就是格里泼尔唯一的孩子,单单她手中掌控着的那些势力早已让她成为了除去自己父王之外最为强大的实权者。
格陵兰岛上的冰山要塞、北方海域中的联合要塞都在她的管辖之下,这意味着她掌控了王国内部一大半的军权。
而这样一位女王究竟会为冰岛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所有人都在盘算着。
不过,还没有等冰岛内外的人们消化完这则讯息,另一则讯息便公开了:婚姻。
尼德兰之王齐格飞、冰岛女王希路达正式公开了双方的恋情与婚约,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冰岛的人们才知道他们的公主殿下、他们未来的女王早已有了情投意合的心上人。
只不过,这个过程之中确实发生了一些小小的风波。
比如说王国内部不是没有人质疑冰岛的独立性,他们似乎认为齐格飞会通过这种方式将冰岛吞并。
只是,这种质疑很快便被镇压了下去。
更多的则是祝福——因为除去祝福之外,他们也别无选择。
民众们图一个热闹,在他们看来,两位王者的结合必定会被传为佳话。
而对某些聪明人来讲,这更是释放了一个信号:冰岛与尼德兰将会缔结有史以来最为坚固的盟约。
而以此为基础,当放眼整个中庭时,就会发现尼德兰的那位万军之主已经将手伸到了不少地方。
冰岛女王是他的妻子、挪威女王是他曾经的老部下,而稍稍远一些的话,吉特兰德之王更是他曾经的好友。
在其中,显得稍稍疏远一些的估计只有哥特了。
那位凯旋王与尼德兰维持着的仍然是书面上的盟约。
但即便是这样也相当可怕了。
一个崭新的王国同盟已经跃然于地图之上。
更别说,知情人们明白那些更深层的东西,他们知道维系着那王国同盟的不仅仅纯粹的利益,而是一个共同的目标。
“这样一来,我就成了孤军奋战的那个人了。”
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副崭新的中庭地图,埃策尔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