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番许诺如今却成了惨痛的回忆。
“我让一个孩子失去了母亲,也让一个父亲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逃避不是办法,格里泼尔,你得见他们一面。”
“我知道,等我将王位传给希路达那孩子,我会重新回一趟约顿海姆,途中,我会去找埃策尔的。”
“其实如果你做好准备了,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或者,我可以带他来找你。”
“嗯,谢谢你。”
“……”
面对格里泼尔那复杂却真心实意的道谢,霍德也没什么具体的回应。
他能说什么?
不客气?
就这件事上来讲,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还不如直接跳过。
“总之,该讲的也差不多讲完了,我也该走了。”
格里泼尔也没有讲那些明显就是出自礼貌的场面话。
他只是叹息着,然后礼节性的抬手,示意书房出口的位置。
而霍德也走到了门口。
就在这个时候……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贤者阁下。”
他的身后传来了那位老国王的声音。
“嗯,交给我吧。”
他回过头来,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了一个紧闭着的房门的位置。
然后,他笑了起来。
“另外,那两个孩子的婚礼,在我的预计之中,一次是办不完的,应该是尼德兰一次、冰岛一次。”
“……嗯,我知道了,两次婚礼,应该能解决不少麻烦,也不用那么兴师动众了。”
“那么就这样,之后再见。”
‘扑通’
房门关上了。
第一百零六章:不起眼的席位
整个书房就这样恢复了寂静与沉默的氛围之中。
而作为冰岛之王、烟港的主人,格里泼尔则逐渐收拾起了自己那复杂的心情。
该怎么说呢?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也没想过要聊那么多的东西。
贤者会到他这里来和他谈话,这并没有超出他的预计,如今所有的准备工作几乎差不多都完成了,就等完全揭晓、向众神宣布那场大戏正式开幕。
在这种紧要关头,不管是谈话还是核对都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但问题在于,今天知道的那些事情信息量着实有些大了。
地下世界还有魔法学院什么的,格里泼尔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究竟如何,但至少明白它们的存在。
他的女儿终究能通过齐格飞那里得到各种各样的内幕消息,他也明白那位贤者为了能与众神正面开战做了许许多多的准备。
只是后来那算什么?
死亡女神、幽冥的女主人海拉?
格里泼尔不知道霍德究竟是怎么样认识那样的存在的,但他终究是做到了这一点。
他不像是那种会说胡话、或者胡乱开玩笑的人,也就说,海拉确实成为了值得信赖的盟友。
而这样一来,最后的顾虑也消失了。
他就像是一个一名细腻的纺织匠,用自己缜密的谋略编织出了一张大网,将整个中庭、乃至整个九界都包裹在了其中。
格里泼尔能通过如今透露出的这些线索与布置推敲到很多东西,而那些无一不是属于人类……或者说是属于整个中庭的底牌。
而与这样的他相比,自己算什么呢?
至今仍然被困在过去的阴影之中,无论怎么样都走不出来。
甚至到了最后还有些情绪失控。
“真的是丢人啊……”
就这么捂着自己的脸,格里泼尔无奈叹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