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无比委婉,但霍德却明白他在表达什么。
毕竟所谓的巫师、那些学习了魔法并将其运用在生活中的存在就是洞悉了这个世界一部分规律的人物。
而所谓的生与死的区别、死者世界什么的,这种东西更是基础中的基础。
巫师们尚且都不愿意涉足死亡,就更不用说那些普通人了。
“人类对死亡的恐惧是刻录在骨子里的……”
听到这里,霍德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而这一下子让格里泼尔止住了自己的那番絮絮叨叨的言词。
他开始仔细思索了起来。
自己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他从面前那贤者的面容上看到了一抹无奈与苦恼。
“该怎么说呢,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形象么?”
霍德无奈的开口说道。
“一言不合就要人去死什么的,我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你产生这种印象。”
“啊这……”
当霍德说到这里的时候,格里泼尔明显有些发愣。
而在好一会儿后,他好像发现自己想岔了。
但是,一向才思敏捷的他却也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真的,好尴尬啊。
不过好在霍德自己其实也没有调侃这种事情的想法,他很快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事实上他如何、他去哪里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希望能经由他打开一个突破口罢了。”
这才是事实,如果有必要的话,霍德甚至还能提前将奥特瓦尔他们转入到地下城市之中,那里是真正的庇护所。
当然了,这还不是真正的重点就是了。
到了这个地步,霍德觉得自己有必要与格里泼尔在这方面通通气。
“另外,关于死亡什么,人类的认知终究只是口口相传之物罢了,其中甚至还可能有众神的刻意引导……事实上没有人真正踏足过死者的世界,不是么?”
“这……确实是这样。”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他自己当初游历的时候也特别避开了尼福尔海姆。
那些流传于世上的传闻,还有内心的那份敬畏都让他刻意避开了那样的地方。
但仔细想想,格里泼尔突然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听面前的贤者现在的语气……
“你去过尼福尔海姆了?”
或者更进一步……
“赫尔海姆?”
格里泼尔就这么试探性的询问着。
“不,并没有。”
贤者干脆利落的回应道。
而听到这番回应后,格里泼尔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但不等他多说些什么,霍德便随意掷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但我认识海拉。”
“……”
瞬间,整个书房内便充斥起了难言的静默。
哪怕格里泼尔一直以来都以沉稳的面目示人1,此刻也不由流露出了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愕然。
甚至,他那除去睡眠外几乎从未停止运转的理智与思绪都陷入了停摆的状态之中。
一秒、两秒。
时间就这么缓缓走动着。
此时此刻,那伏尔松格的贤者好像是在场唯一能够动弹的人,就像是唯一不受这份‘静止’干扰的行者一样,他就这么给自己那空了的酒杯之中倒了满满一杯果酒。
清甜的酒香缓缓蔓延着,那从杯口发散的冰凉气息无形间将甜度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只是现在,格里泼尔却并不在意这些。
当那处在震惊之中的思虑与头脑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后,他重新直视起面前的那个‘年轻人’。
“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