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2 / 2)

有的。

但施行起来效率肯定不快,而且必定会因为那片土地上的环境死更多的人。

赫华勒的所谓童年与成长,就是在目睹着身边人一个接一个离去、死亡的过程。

先是教导自己武艺的叔叔伯伯一类的人,然后是抚养自己长大的阿姨,最后则是自己的母亲。

后来甚至还有那么几个能被她认定为是朋友的存在。

“凭什么这样的一个人可以篡夺属于别人的人生?凭什么要因为这样的一个人的作为,我们就必须困守北方海域,过着那样的日子?”

赫华勒思考不出答案。

所以她才不得不将所谓的希望寄托在那种最为原始的东西上。

力量……

或者说:暴力。

作为一名战士,她本能的就将希望寄托在了这方面。

她想要看到格瓦鲁斯展现出的力量,如果那个老东西确实展现出了一定的战斗力,或许赫华勒的心底还能好过一些。

因为他很强,所以取得了挪威的统治地位。

这种经典弱肉强食的理论或许残酷无情,但至少能从情理上讲得通。

但是,这却并不是标准答案,更不是什么事实。

事实是格瓦鲁斯既没有什么堪称卓越的才华与布置,做事也瞻前顾后、没有任何的果决。

他甚至没有什么那种能以一挡百的强大力量。

真的就是一头站在风口浪尖上的猪,通过背弃王后与国王给予的那番信任,用手中被赐予的权力篡夺了那个位置。

“说起来,你知道么?”

“什么?”

“他当初手中握着的那柄长矛,被称作冈格尼尔。”

赫华勒就这样笑了起来,而她面容上的那番笑意透露出的却是浓厚的嘲讽。

“冈格尼尔、流星之枪,那种东西……”

“必然是假货。”

霍德平静的说道。

“这种手段他们曾经用过一次了,哥特政变时,西弗卡手里拿的也是假的冈格尼尔。”

“是的,所以他投掷出的那把枪被我一剑劈开了。”

赫华勒又挥了挥手中的魔剑。

“我就这么向前冲锋,用提尔锋撕碎了他,仅仅是一剑而已,然后他就这么死了。”

明明应当是酣畅淋漓的复仇之战,明明那应该是了结父辈夙愿与仇恨的战斗,但这种事情从赫华勒嘴里讲出来就像是白开水那样无味。

没有任何的激动,就像是晚餐吃下了一块牛排那样不值一提。

而要说其中有什么情绪的话,那大概是空虚吧。

对她而言,哪怕亲手杀死了格瓦鲁斯,她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满足。

因为她想要做的其实更多。

而用通俗点的话来讲就是……

“对你来讲,那个家伙就这么被一剑砍死什么的还是太便宜了,或许应该经历一番酷刑才是。”

“……”

对此,赫华勒没有再回应什么。

但这种连反驳都没有的态度却恰恰在证明她骨子里的那种认同。

“我没办法放下那种仇恨。”

犹豫了片刻后,她终于还是将内心深处的这种想法表达了出来。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就是藏在赫华勒内心深处的恶意,它腐臭发烂、怨毒流脓。

那种从小便存在着的憎恶,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解除的?

伴随着格瓦鲁斯的死亡就此烟消云散?

不可能的。

“想要让他感受到更为深刻的痛苦,想要将自己失去家人的痛苦施加在幕后黑手上……”

注视着赫华勒那平静却又迷茫的模样,霍德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内心苦痛、因为内心不安,所以想着要杀掉一切与他有关的人,想要以此来满足内心的执念与空虚,填满因为怨恨造就的那份空洞……说到底所谓的仇恨就是这种东西,迁怒也成了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