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起来,她本来可以不用做这些的,因为婚姻的事情,她似乎与格瓦鲁斯他们产生了极大的矛盾……如果她稍稍自私一些的话,她完全可以不管这种事情。”
“是的,但你之前也听到她说的了么不是么?”
之前,在那位贤者的面前,她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她曾经作为挪威的公主成长,这是她无法否定、也不会去否定的事实。”
黛德丽就这么凝视起了那已经闭上了大门。
“她到这里来,不仅是为了善后,也应该是为了与自己的这一层身份诀别。”
这应该是一种值得赞扬的做法。
没有选择逃避、也没有盲从。
她不喜欢父兄那种牺牲自己的幸福、当自己当成交易货物的做法,但也不会因此就彻底否定自己的过去。
但这里边却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的问题。
“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资本能与赫华勒讨价还价?”
犹豫了片刻后,海拉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是我忽略了什么吗?那个姑娘,我没有察觉到任何的特殊之处,她终究只是活在他人的庇护之下的一朵盛开的美丽小花(南娜)而已。”
虽然海拉的这番话听起来很不客气,但这就是败在明面上的事实。
“以前,她被公主的身份所庇护,可以说完全生活在父辈的羽翼下,而当父亲要将她交易给神明时,她又被自己的朋友庇护着。”
此刻,那位幽冥女王就这么注视着自己的好友。
“所以,她……”
她想要从那恶魔之女那里得到一个较为精确一些的答案。
准确而言,是想要得到那么一丝希望。
虽然口头上一直说着无关、不想打扰什么的,她海拉骨子里终究是没有办法否认那种淡淡的联系。
而因为这份联系,她也当然希望那个继承了她的名讳的女孩能展现出一些特殊的地方。
只是,这终究只是某种无法实现的幻想。
“她会很辛苦。”
黛德丽无奈的说道。
“我就知道……”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注定是一场没有任何平衡可言的对话。
无论南娜想要什么,作为格瓦鲁斯的女儿的她都没有足够的筹码。
大义?
流程?
正义?
格瓦鲁斯本质只是篡权者,作为安根提尔之女,赫华勒自己所代表的就是大义。
甚至她本人站在那里所代表的就是这九界最为传统的正义。
至于利益,那就更是个笑话了,南娜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她能带来什么利益?
其实什么都没有。
如果她是一名手握重权、乃至统领一方的领主,那么说起话来或许还能有些份量。
但她却什么都不是。
而在这种情况下,这一切都只能寄托在赫华勒本人的道德上。
想起了那个经历了痛苦与悲伤的女孩,霍德忍不住轻叹一声。
南娜可怜吗?
当然可怜。
值得同情吗?
这是自然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兄长,哪怕他们本身是咎由自取、甚至还一度想要逼迫她做出牺牲。
但这并不意味她就能否定过去的那份亲情。
但她面对的却是赫华勒。
南娜无论如何都曾经有过一个美好的童年,而她连那样的童年都没有。
无论是实力、地位还是所谓大义与道德,她都无法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