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无比沉重,身体在悲鸣。
此刻的戴利就此进入到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糟糕状况之中。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处在昏迷的熟睡状况中的,但这种昏迷却又与一般的状况不同。
他并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虽然因为闭着双眼、无力睁开的原因,他的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而且耳朵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但是,他却能清晰感受到那种流窜于全身的苦痛。
好似灼烧、又好似被利刃切割。
他的意识就处在这样的痛苦与疲惫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脑海之中的疲惫逐渐消散后,他才轻轻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唔……”
伴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清醒,视野之中的一切也变得清晰起来。
而在此刻,映入他眼帘的则是一抹他无比熟悉的天花板,上边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那是一名勇士立于战船的船首、迎战庞大海兽的画面,突出众神所赞赏、人间所传唱的那份属于英雄的勇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戴利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天花板上的雕刻明明应该在他的房间里才对。
这可并不是什么私人庄园、或者个人领地,而是他长居之所——挪威的卑尔根王城。
准确来讲,是那海港王城内的王宫,是他打从记事起便居住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戴利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看到了幻觉。
在他记忆的最后一刻,他仍然在挪威与吉特兰德的边境徘徊。
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又无比真实。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戴利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时候,他听到了门锁声的响动。
就在他循声望去时,见到的是一名女子。
他认识她,因为她是他的侍女。
“殿下,您醒了?”
女孩的声音之中明显带着那么一丝惊喜。
而在此刻,戴利只觉得自己头脑之中的思维好像要完全停滞了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的侍女也在这里?
她明明没有去往前线才对。
不对,这里是自己的房间,也就是说自己仍然在卑尔根。
难道说自己已经回来了?
但这不对啊。
从卑尔根抵达与吉特兰德的边境,哪怕快马加鞭都要半月的时光。
如果说自己已经回到卑尔根,那时不时意味着前线的战争已经完全结束了?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下?”
就在戴利自己的脑袋愈发混乱的时候,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侍女那疑惑的声音。
“您没事吧?”
“不,我没事。”
深呼吸后,他用一抹笑容回应了自己的侍女。
而这也让那心思单纯的女孩放下心来。
她根本没有那份心机,需要做的就是为王族服务、照顾他们的衣食起居。
另外,有时候也需要替他们传递讯息。
“哦对……殿下。”
从那番发自内心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后,侍女便唤起了戴利。
“陛下说如果您醒了,就让您去见他。”
“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