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为聪明,所以他自然知道一件相当关键的事情:避嫌。
赫华勒本身一定会保守秘密,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很重要,所以必须保持沉默,但赛莱因之所以没有问,则是觉得废城本身立场微妙。
作为废城的市长、也是如今名义上除去拉格纳、拉戈萨还有大姐头赫华勒之外的废城领导人,赛莱因有义务保证整个废城不会被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牵扯。
甚至,因为本身团体太庞大、太引人注目,他觉得自己更加不能引发猜忌。
在这种心理的加持之下,他更加不可能去探究这方面的事情。
而伴随着岁月的流逝,如今也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而他依然在短时间内反应到了那一点。
不管从什么角度上来讲都是值得赞叹的。
如果说他一开始就对此有所留意、甚至一直注意着那方面的动向,这说明他细心。
而如果他已经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甚至差不多要完全遗忘它了,但现在能反应过来,说明他有着过人的思考能力与机敏的头脑。
而不管站在什么立场,这都说明赛莱因的身上的确有着过人之处。
而这方面的优势足以让他成为一个上位者——不说统治者,但至少是能站在高处用大脑去思考的人。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的赛莱因不管怎么样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缺陷。
而这种缺陷偏偏还没办法完全忽视:他总是下意识的会觉得自卑。
这并不是说他懦弱不堪,事实上在霍德看来,这个叫做赛莱因的年轻人之前能顶着他放出的压力站在那里,这就已经说明了他骨子里的坚强。
但是,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坚毅怕是还不太够。
“曾经,王国为了找寻宝藏派遣出大量的船队。”
就在霍德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千般思绪的时刻,赛莱因开口说道。
但是,就像是之前说话的那种起伏不定的态度那样。
明明已经触碰到了一些关键点,但因为内心的怀疑还有不确定,他迟迟无法建立起自信的态度。
所以到了后来,他颇有那么一种气短的感觉。
声音不仅越来越低,就连语速也来越慢。
“我不知道具体的数量,但是,那应该是……唯一的机会了吧。”
说白了,赛莱因还是不确定自己的猜想。
甚至,他连最初的那个大前提都无法确定。
在他眼里,他之所以会觉得北方海域那边建立起一座要塞,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内心对此抱有期待。
因为他希望那里有一座要塞,而有要塞、有军队驻扎就意味着他们在那里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庇护与隐藏。
但是,他却没有什么证据。
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没有底气,气势也衰落的特别快。
“尼德兰不应该放过那片土地……”
“对,尼德兰的确不会放过那片土地,那里也的确有着一座联合要塞。”
就在这个时候,霍德突然站起身来。
还没有等赛莱因自己多思考些什么,他便将这些本该保密的事情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那是一座由冰岛还有尼德兰共同驻扎的要塞,与此同时还保守着一些秘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里会是进攻挪威的跳板。”
“……”
“你可以与赫拉斯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安全理论上来讲是能得到保障的,至于你所要付出的代价,大概就是你的名誉了吧。”
赛莱因,这个年轻人恐怕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留存了。
“事实上,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名誉可言。”
迎着霍德那略显浑浊的视线,赛莱因摇了摇自己的头。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者,我之所以能担当废城的市长,实际上也是因为大姐头的担保,实际上没有人觉得我合适这个位子。”
“赛莱因!”
“大姐头,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真的不如你们。”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自己所崇拜的大姐头。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反正我在北方海域那里也住了很久了,这一次就当是回故地看看吧,也没什么危险。”
“的确没什么危险。”
“霍德!”
“我说真的,北方海域对像是我们这样的人来讲,也就是一个风浪大一点的居所而已,所以赛莱因,最近一段时间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吧。”
“!”
“魔法与符文,能学多少就看你的天赋了。”
一言一语之中,关于这场在尼德兰王国中爆发的瘟疫的‘结果’就这样完全敲定了下来。